事已至此,她大概猜到自己昨晚的行径露了馅,却不知问题出在哪个环节。
但对方必是有所要求,才会开此条件。
姜灿很好,但她仍为姜清做事,无非是因为一家人都前程都攥在主母手里。
但她不像林嬷嬷是姜清从伯府带来的人,有时也会觉得这样冒进行事,岌岌可危。
陆玹戳中了她的痛点并伸手解决,青骊没有立场不听他。
陆玹却道:“你继续留在正院,听她吩咐行事。”
青骊懵了。
江陵公百日那天,来了许多族里的人,吊唁期间他们已经听说了江陵公死因有疑的消息,一时不免关心。
陆琪一问三不知,陆玹只道:“在追。”
在追是怎么个意思,意思是查清了?这些远房的族亲多是依附公府过日子,也不敢多嘴。
有人就偷偷打量陆府几位郎君。
五郎六郎年纪尚小,看不出什么,三郎四郎青春年少,与学内常见的少年未有差异,二郎,嗯……二郎,乍一瞧倒是神采英拔,可转头瞥见边上执丧回礼的世子,便有些相形见绌了。
这段时日在家里窝久了,许久没经历这么繁缛的仪式,才过一个早上,陆琪就有些站不住了。
偷溜出去疏散疏散,恰好碰见姜灿吃过朝食在园中溜达散步。
“灿灿!”
姜灿蓦然听见陆琪声音,还当听错了,没想到真是他,奇怪道:“表兄不是在前面执丧吗?”
陆琪擦汗道:“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自从守孝以来,陆琪脸庞反而圆润了一圈,不知道姜清私下里给他偷补了什么。
真是鲜明的对比。这是姜灿心里的念头。
只这是人家家事,姜灿没立场去计较什么。
她抿抿唇,道:“透过气就赶紧回去吧,世子那里想来有许多事要帮忙。”
陆琪被她说得悻悻:“是啊,那些宾客每个都要过来找阿兄寒暄,真是风光,我招待族里那些远房都要累死了。”
这说的什么话,姜灿忍不住皱眉,颇是无语。
还好他碍于偷溜出来的,自觉心虚,没拉着姜灿多废话便回了前院。
回到前院,陆氏族人已结束了流程,祭拜的轮到与江陵公关系较密切的友朋。
陆琪觑见那些人多不认识,一时好奇,便往陆玹身边挪了挪:“阿兄……”
对方眼神凉凉地扫过来,他忽然就说不出话了。
陆玹淡淡收回视线,问:“刚刚哪里去了?”
陆琪:“就……外面透了口气。”
透气能透小半时辰?陆玹唇角微抿,冷声道:“站好。”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