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衲子走后,她又觉得奇怪:“世子怎会关注这样的后宅小事?”
按理来说,怎么也应该是正院的人来处理这件事。
而且她们的人都还没去说呢,这来得也太快了。
姜灿有些脸烫。
本来没觉得什么,但一想到萧姨娘知道以后会怎么想,莫名就心虚。
一定是因为她们总是大惊小怪,看到男女就往那方面想。
嗯,本来就没什么。
但真的躲不过去了,她吭哧了一下,交代道:“嗯……姨娘如今看到的住处、使唤的人,其实都是世子的安排。”
她简略地阐述了姜清的情况。
姜清的作为带来的震惊暂时超过了陆玹的事。
萧姨娘半晌无语。
不敢相信,这怎么会是那个一向柔善的小姑做出来的事?
之前悔亲另娶的事情,平襄伯回来说得含糊,萧姨娘还只以为是两个年轻人没有缘分。
如今听过了姜灿的说辞,气得直掉泪:“哪有这样为人长辈的!”
姜灿只抿唇笑,给她拍背,开玩笑道:“好啦,好啦,这不是没什么,都过去了。姨娘说,世子是不是很大度?”
真的是,幸亏是。
伤心和愤怒褪去,萧姨娘心念一动,抬眼看她。
“那……琴是?”
萧姨娘都老油条了,什么猜不到。
事已至此,姜灿也只能承认。
萧姨娘感慨道:“那样的人,真就与我们不同,从小锦衣玉食到大的,没吃过苦,出手就是大方。”
看吧,他身上的光环太耀眼了,所有人都会这么觉得,包括一开始的姜灿。
姜灿支着腮,垂眼笑了一下:“不是的。”
“世子为人慷慨,不是因为他何不食肉糜。正正相反,他其实很能体会平常人的不易。”
她为他辩白,“旁人的难处,他没看到且不算,只要看到了,就不会不管。”
“因为他从小不在生母身边,受过委屈,看我觉得同病相怜,所以才时不时照拂几分。”
对她是这样,对青骊也是这样。
否则以时人看待‘忠仆’的概念,青骊作为家生子,这样的行为可称是卖主了,合由主处死,旁人也不会言一句苛刻。
但他并没有不拿下人的命当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