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当初自己欲说媒,撮合对方与国子祭酒南宫远的孙女,偏对方眼光高,拒绝了。
而今他听说公府喜事将近,便好奇究竟是哪家贵女,入了对方的法眼。
却不想……皇帝想了想,没有丝毫印象:“此女郎想必有仙姿玉色。”
情人眼,自是觉得对方无一处不美。
只陆玹抿了口茶,轻轻将黑子落于棋盘上,道:“数年相交,久已心心印。”
他语气虽清淡,可神情中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满足逃不过皇帝的眼睛。
皇帝诧异。
非是他不能明白这种感受,而是没有想过,这样的选择会发生在陆含章身上。
君臣久未见,今日多坐了会,除了陆玹私事,后面也问他关于朝堂上一些事情的政见,多作闲聊。
直到皇帝忍不住偏头咳嗽了几声,近侍过来劝:“些许小事,犯不着大家这般劳神。”
皇帝摆摆手,咳起来又是一阵惊天动地。
未料他身体虚弱至此,陆玹沉默了一下,道:“陛下应保重龙体,朝堂政事,三位宰辅都是您的臂膀。”
皇帝便笑了,点点头说好,“陆卿今日先回吧。”
待出了宫门,不枉谄媚地迎上来,叉手问:“公爷,咱们往哪?”
陆玹一时未能反应过来他的称谓,顿了下,蹙眉无语:“越发狗腿了。”
不枉嘿嘿道:“今儿宁王、奉国公、尚书左仆射家都递了帖子……”
太吵了。
陆玹抬手。
不枉等待着指示。
陆玹道:“回府。”
除服的第一晚,休息得很好。
第二日,他把管事唤了来。
自陆琪转危为安后,姜清便依赖上了由求神问佛带来的安心,执意修行,陆玹由她去。
是以如今府中没有可以主事的主母。
但他的生母还在。
管事请示:“既然当初插定等一系列流程都是由德慈娘子操持的,那么如今的婚仪是否也……”
陆玹摇摇头:“不必劳烦。”
他心中有主意。
什么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就连吉日也已经算好,赶在小暑前,天儿还没那么热。
只等除了服,将剩下的六礼过完。
姜灿什么也不用做,老实待在扶风郡绣自己的嫁衣。
国朝尚土德,以黄为尊,公卿则服朱、紫。这是一整套青质连裳,间以绛红团花纹罗,大衫长裙披帛,层层压叠,颇是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