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灿眉头皱更深。
陆玹也是一顿,又问:“来水边做什么?”
陆五娘道:“嬷嬷说,采些莲蓬回去,好煮甜羹。”
陆玹看向圆觉。
圆觉会意,拿起一旁的湘竹箧,从冰盆里捞了十好几个莲蓬。
陆五娘眼睛都亮了,扯了扯陆六郎的衣袖。
陆六郎也高兴谢过长兄。
圆觉道:“我送两位回去。”
待三人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陆玹这才转身问姜灿:“可以继续说了?”
小小插曲,并不能打乱他的思维。
姜灿不说话,只看着他,神色庄重得可爱。
对峙了一会儿,她斟酌地问:“赵姨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玹道:“我没印象。”
意思也就是说无仇无怨。
姜灿欲言又止。
陆玹挑了挑眉梢:“怎么?”
姜灿问:“……不能帮帮他们吗?”
陆玹反问:“我不是让人给他们了?”
“……”
姜灿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也知道他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好气。
不忿了半晌,她再度抬眸:“我不明白……”
她纯粹是不喜欢仗势欺人的人,不管得势的是“主”还是“仆”。
分明对他来说抬抬手就能解决的刁奴,既然无冤无仇,为什么不帮。
分明和她有怨有仇的时候,也不计前嫌。
直接质问又像是道德绑架。
“小孩子挺可怜的。”她干巴巴道。
陆玹却问:“他们自己不能立起来,和我没有关系。我为什么要插手旁人的因果?”
“我是能得到什么好处?”
他看着她,心思昭然若揭。
姜灿憋出一句:“自然是因为世子心善。”
陆玹沉默了片刻,微哂:“你怎会有这种错觉?”
姜灿看着他:“……郑绥风流,你打断我跟他过多接触,陆琪没担当,你还提醒我来着……虽然面冷,做的事就是很和善啊。”
听她絮絮叨叨细数,陆玹忽就笑了。
他问:“灿灿,你十七了,还不明白心仪是什么意思吗?”
“是需要我再向你解释一遍吗?”
他笑次数实在有限,纵眼下正有些不愉快,也还是晃了姜灿的眼,以至于让她忽略了他转换过于自觉的称谓。
她茫然道:“可那个时候……”
陆玹自嘲:“好,照你所说,那时我厌你姑母,针对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