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彬大笑道:“好!今晚吃铁锅炖!就当庆祝冬至!”
穆蓉浅笑道:“那我来做吧。”
“这些事让厨房就做就好。”姚月舒走到了穆蓉身边,“你们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还想多说说话呢。”
“孩子们很久没有吃过我做的饭了,来都来了,就让我给他们解解馋。”穆蓉的声音温柔极了,让人觉得她和姚月舒一样曾是大家闺秀,但其实她的菜刀砍鹅好,砍人也不差。
“就让蓉娘做吧,我也馋了。”盛彬接过霍长宁手中的一只鹅,“我来你打下手。”
姚月舒笑道,拉起穆蓉的手就往外走:“那我也来。”
霍长今:“娘!”
霍长宁:“娘!”
霍臻:“夫人!”
三人几乎同时开口试图制止姚月舒出门。
姚月舒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他们爷仨,浅浅的生了个气:“干嘛呀?我就打下手而已。”
霍长今:“”
霍长宁:“”
霍臻:“”
三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霍长宁悄悄跟盛彬说:“师父,别让我娘掌勺,太可怕了。”
暖阁内,炭火噼啪。
盛彬掀开锅盖的瞬间,热气“呼”地腾起,裹着浓郁的酱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鹅肉炖得酥烂,褐红的酱色浸透了每一丝纤维。穆蓉早撇去了浮油,此刻汤汁浓而不腻,上头漂着几段翠绿的葱段,还有滚刀块的土豆,边缘已经炖得微微透明,用筷子一戳就软绵绵地塌下去。
“嚯!这鹅肥!”盛彬抄起勺子,先给霍长今捞了块带皮的腿肉,“你多补补,看你瘦的,还拿得起枪吗?”
那鹅皮炖得颤巍巍的,筷子尖一碰就陷下去个小坑,露出底下饱吸了汤汁的瘦肉。
穆蓉抿嘴一笑,往许青禾碗里也添了块腿肉,“就是,女孩子就该多吃肉。”
霍长今低头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立刻溢了满嘴。鹅肉酥烂却不失韧劲,酱香里还透着点淡淡的酒气——是穆蓉特意加的陈年花雕。
霍臻不知从哪摸出坛烧酒,给每人斟了一盅。烈酒入喉,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正好压住鹅肉的肥腻。盛彬喝得急了,呛得直拍胸口,穆蓉忙给他舀了勺清汤顺气。
窗外雪落无声,锅里热气氤氲。
真好,可惜今年冬至少了一个人,多了一副空的碗筷。
霍长今不知明年她还能不能坐在这里和家人庆祝,但此刻,无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