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指尖一紧:“好。”
霍长今点头:“只要我还拿得起枪,就不会再允许和亲送嫁的事情发生。”
萧祈沉默良久,终于轻声问:“霍长今,你答应我的事,会做到吗?”
霍长今没有立刻回答。
她望着夜空,仿佛透过稀薄的云层,看见了北境那浩瀚的星河。
最终她垂下眼眸,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们都知道未来的路不好走,这句诺言看似绒毛轻,实则千斤重。
萧祈笑了,眼角却有些湿润。
“你不说,我就当默认了。”
烟火又响了一轮,天上星光琐碎,地下灯火绚丽,我希望最好的结果是,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阿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长今!”
愿新的一年,我所珍视之人,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陈州篇】陈州之行
新年的寒霜还添着冷气,正是这样的时候,才不会有人多去关注路引行程。
萧祈裹着狐裘,指尖不耐烦地敲着马车窗棂,对面坐着的小舅舅杨卓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两份路引文牒,墨迹尚且新鲜。
“你一个小姑娘大过年的不待在家里去陈州做什么?”杨卓第无数次询问,“虽然说吧,陈州虽不比边关凶险,但到底不是京州,若出了事——”
“小舅舅。”萧祈忽然凑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若你实在不放心……不如再添个护卫?”
杨卓一愣:“谁?”
车帘倏地被掀开,寒风卷着细雪灌进来。霍长今一身玄色劲装,作保镖打扮,腰间悬着把乌木鞘的短刀,抱拳行礼:“杨大人,久仰。”
杨卓盯着她尚未痊愈的左肩,深吸一口气:“霍长今?你伤好了?不是前几天还说病入膏肓,药石无医吗?”
霍长今:“”
“好……好得差不多了。”萧祈急忙接过话头,振振有词,“霍将军是什么人,那体质,只要不死还怕恢复不起来吗?”
杨卓将信将疑,最终只是轻叹一口气:“罢了。既是你们二人同行,便一路小心。”
“那舅舅”萧祈又凑了过去,笑容不怀好意,“之前拜托您的事,还要多多费心呢。”
杨卓:“”
三日前,霍长今接到许青禾传来的密信,还是没能找到那个舞女的下落,她不相信武功那么高强的人就那样自投罗网被杀了,可是许青禾追踪多日,毫无头绪。
萧祈兴高采烈的揽下活,转头就拿着好酒好菜去贿赂杨卓,他商队眼线遍布天下,查个人肯定就是时间问题,再说霍长今还给了画像,虽然是蒙面的,但比大海捞针好一点。
但是萧祈这丫头刚拜托杨卓调查一下西凉漠南王女的事情,没过两天又给安排新活儿,杨卓也无可奈何,谁让他就这么一个侄女,谁让萧祈是他看着长大的,谁让他偏偏有这个能力帮她这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