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今看着萧祈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张开嘴,将银勺里的药汁喝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没像往常一样吐出来。
萧祈见状,立刻拿起一颗蜜饯,递到她嘴边:“乖,吃颗蜜饯就不苦了。”
霍长今含住蜜饯,甜意瞬间冲淡了苦味。她看着萧祈温柔的侧脸,突然鼓起勇气,轻声说:“阿祈,我们去北境看雪吧。”
萧祈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惊喜:“真的?”
霍长今点点头,脸颊又红了起来,却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嗯,真的。”
萧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放下药碗,俯身轻轻抱了抱霍长今,动作轻柔得怕碰疼她的伤口:“好,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昭阳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这场乱局虽让人心有余悸,却也让深藏心底的情意得以坦露,往后的日子,她们会携手并肩,一起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与太平。
殿外,姚月舒并没有走远,她站在廊下,听见殿内传来的轻声笑语,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或许,让她暂时留在宫里,也不是件坏事。
只要女儿能平安、能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可,夫君说的一番话还是让她后怕,特别是现在看到女儿这般开心,她更怕了。
怕再次因为一个“情”字让自己沉沦,但这一次,只怕不会轻易脱身。
【京州篇】故人不归恨不解
自从知道玉潇潇和萧琰双亡的消息之后,霍长今的念头只剩下一个——离宫。
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当她说出那句“不够”时,心里就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恨海情天,玉潇潇竟然和萧琰同归于尽了。
世事难料,如此看来,那个舞女也不算白死。
这一场野心家的争斗缠绕了太多人命的悲哀,仿佛每个人都在为仇恨而不择手段,迷失自己。
逝去的人已经逝去,可活着的人怎么可能会心安理得的活着呢?
但不论如何,结果正确,便也足够了。至于欠下的血债,她也无惧,错了便是错了,即便他日报复加身亦无可辩驳。
更何况,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是非对错,不过是因果轮回,问心无愧。
这些日子,霍长今休养的还不错,总算能勉强下床了。但胸口的烙伤还扯着疼,手指握成拳时,指骨也隐隐发酸。她总归是女孩儿,那烙印离锁骨很近,以后若要遮掩,便穿不得女儿家的襦裙了。
霍长今盯着窗外的月亮,无数次叹气:“听说西山的蔷薇树发芽了,我想去看看。”
她悄悄掀开锦被,单脚点地,无声无息地挪到窗边——很好,今晚守夜的是新来的小宫女,正靠着柱子打瞌睡。
“青禾不在?”
她瞅了几眼周围,没人看守,心中暗喜,没了许青禾谁能阻拦她?
她左手撑窗台,轻盈跃出,落地时却踩到一片枯叶——
“咔嚓。”
小宫女猛地惊醒:“谁?!”
霍长今瞬间贴墙隐身,屏住呼吸。
小宫女揉揉眼,嘟囔着又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