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这一辩,他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这副能言善辩,口若悬河的模样哪里像是胸无点墨之人?
杨秀才想到自己方才妄下断言,咄咄逼人,不禁生出一丝悔意。
自己怎么就不先探清虚实呢?
早知道纪温真有才学,自己又怎么会如此犯蠢,当面挑衅
本来还想离开南华书院,好上京入国子监。
这下好了,这纪温如此厉害,论学问,自己比不过,论背景,对方是王家表亲,自己更远远不及,答应吴师兄的事定是成不了了。
杨秀才暗自后悔不迭,但其实黄字壹号班不少学子心中对纪温都存着几分质疑。
毕竟纪温如今尚且年轻,此次小考前,无人知其学问深浅,又见其并未如诸位同窗一般在讲堂勤学,便下意识认为此人才学平平。
谁知一次小考竟然他得了第三,看了这个名次,谁心中不嘀咕几句?
下学后,陶诸第一时间来到了纪温身边,带着几分好奇问道:“纪师弟,你平日里究竟是如何读书的?怎么我们似乎极少见你念书?”
这句话问出了众人的心声,明明一年前答讲书问时,这位纪师弟还只是平平,这一年里也没见他如何刻苦,怎么就突飞猛进,及至如此了?
对于自己的学习方法,自己向来不吝啬分享。
在黄字壹号班众人有意无意的围观之下,纪温取出了自己的“记录本”。
这本记录本纪温已经重新整理了一部分,将许多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语句补充完整,成为了一本能让所有学子看懂的“教辅书籍”。
在纪温的授意下,陶诸拿起了“记录本”,随意翻看了几页,面上逐渐震惊。
“纪师弟,这些都是你写的?竟然如此全面细致!”
其他人纷纷凑过去一同看了起来。
很快有人认了出来:“这都是讲书讲过的内容!”
有人指着其中一页道:“这是此次小考考的讲义题!”
此话顿时引得更多人上前围观。
“不会吧,这道题也记录下来了?”
陶诸艰难挤出人群,苦笑着对纪温道:“怪不得纪师弟此次能考的如此好。”
纪温回以一笑:“不如陶师兄远矣。”
陶诸在此次小考中名列榜首,是当之无愧的少年天才。
当众人争相传阅纪温的“记录本”时,杨秀才已匆匆来到了天字班讲堂门口。
正巧走出来的王元彦格外多看了他一眼,使得心虚的他眼神闪躲,紧张不已。
好在王元彦只看了一眼,便径直走过,并未多言。
杨秀才不由松了口气。
略等了等,吴举人才面色不虞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