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沅国使说的,而且声音脆亮,让整个殿内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而当她瞪向那沅国使时,竟发现他眸中闪过一丝得逞,像是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收回目光时,余光瞥见李轻舟侧头看她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收起傲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父皇,母后,儿臣也愿意和太子妃一同前往。”
他脸色白的吓人,身形也有些摇摇欲坠。
李景图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默了片刻,才沉声道:
“既无别的法子,那朕就准了太子和太子妃一同前往,不过,每赶三十里路就得设一驿,皆设禁军,若去时返回时少一人,那休怪大蜀的铁骑踏平整个沅国。”
江瑶光闻言抬头看去,正好对上李景图朝这投来关切的目光和紧握的手。
她心里也不好受若是有别的法子就好,其实江州那雪山曾听表姨说起过,她跟表姨夫去那山上时都是雪连个冰湖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冰层。
“陛下,但去之前,您先前答应我等的条件……”
“朕想了又想,开互市,设沅馆,十年免税都行,但你要向朕保证太子和太子妃的安全。”
李景图桑音低沉还有些许威胁的意思。
“陛下放心,我等定会护好太子和太子妃绝不会让他们在沅国受半点儿伤。”
李景图这才点点头,又抬起手来沉声唤道:
“太子妃。”
“儿臣在。”
江瑶光毫不犹豫地回道。
“此行照看好太子也照看好太子妃,朕会派出一队兵马护着你们,若出事,那队兵马将会代替大蜀向沅国开战。”
江瑶光心中一暖,福了福身谢过。
“沅国下雪期长,那里寒凉,你莫要贪玩,当心些,莫要摔了跟头。”
贺寒云声音温和,笑容和蔼。
江瑶光一时间鼻头微微酸了下,却仍是带着笑:
“父皇,母后,放心好了,我和太子定会完完整整的去又会完完整整回来的,若回不来,我拖也要拖着殿下回来。”
她说完只觉手被人握住,冰凉刺骨,她侧头去看,恰好撞进李轻舟那一双笑眼中,而声音还是那让人听了就想揍他的样子:
“父皇母后放心好了,孤的身子金贵的很,太子妃想必不会这样做。”
江瑶光抽出手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不,我会。”
她说完又见李景图眉眼微松唇边露出一抹笑来,但很快散去,声音也陡然冷沉下去:
“既然如此,那沅国使……”
“陛下放心,外臣都记得,三日后就启程,到时跟太子和太子妃一路,也想必沅国上下都会欢迎太子和太子妃。”
李景图才点点头。
这场与沅国使的谈话也就此结束,散场后,江瑶光伸伸懒腰,正准备走时却感受到一探究带点欣喜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江瑶光再次看过去,却只能看见沅国使离去的身影。
“怎么,那沅国使有孤好看?”
她侧头,看向李轻舟有些吃味的样子不禁好笑,随即摇摇头:
“这倒没有,不过,太子殿下也长得不好看。”
她坏笑着一下跑走了。
李轻舟站在原地听到前头这话时,他还有些洋洋得意,然听到后面时,他竟觉得有点儿耻辱,忙追着她身影跑去。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东宫没多久,贺寒云就派人送了好几箱的东西,领头的那名宫女朝两人行礼,温顺道:
“储君,储妃娘娘,这是皇后娘娘命奴婢送来御寒的衣物都是由上好的皮毛制作而成的,往二位喜欢。”
江瑶光打开其中一箱就被里头那上好的狐狸毛大髦迷住了眼,她伸手摸了摸只觉毛老顺老舒服比在自个儿府上用的还要舒服。
“你替我向皇后娘娘道谢,说她送的我都很喜欢。”
那女官也应了下来转身走了。
“真没见识,这不是很平常之物吗?”
李轻舟一脸不屑地说道。
江瑶光听罢放下狐毛,转身瞪向他:
“什么叫平常之物?这只是在你眼中而已,而在外头,这一件大髦,抵得上普通人家好几十年才有可能买的起。”
“这孤倒是知道,不过确实平常啊,孤每次送你的大髦都是这种料子。”
李轻舟认真地点点头,几乎每一件都是,那她为什么一副像第一次见过一样。
这话让江瑶光给噎住了,她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默了半刻后,才缓缓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