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鞘刚提着的牛皮纸袋,露出的那小块外壳,他很熟悉,和他收藏的那部电影蓝光碟一模一样。
手机接连振了几下,弹出来“老公”的字眼,谢樾直接忽视,拨了助理电话。
“樾哥,这么晚了什么事呀?”助理小心翼翼。
谢樾缓缓吐着烟,“马上找一个人。”
助理以为他又看上谁了,“樾哥,周哥说——”
周哥就是谢樾的经纪人,谢樾平平淡淡地打断,“找个电工。”
“啊?”
“前段时间在3102装修那个。”
“……”
助理的呼吸惊恐又沉重,只差没把“您没发疯吧”五个字咆哮出来了,谢樾心情有点好,没生气也没解释,笑着说:“你只管找吧,明早带他到一粟等我。”
一粟是谢樾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
不是酒店或是别的其他地方,助理明显松了口气,“是,我马上办。”
挂了电话,谢樾很快抽完烟,他摁灭烟屁股丢进垃圾桶,忽然想起微信,点开看了一眼。
潘星柚上次给他的留言,还是一周前。
开天辟地头一回。
谢樾也不在意,收起手机回家,关门时,他又看了一眼3102。
3102,沈鞘把那盒蓝光碟随意丢在了抽屉里。
他知道谢樾能认出来。
他看完了谢樾的89场访谈,657次采访,虽然并不明显,谢樾最满意,最喜欢的就是这部片子的角色,一个认为生命无意义的重度反社会青年。
电梯门开的瞬间,沈鞘就知道谢樾在等他。
那股柚子森林的气味,他很熟悉。
他故意让谢樾注意到了那盘蓝光碟。
沈鞘换上拖鞋,提着椰子饼进屋了,把饼袋放到餐桌,他刚要离开,又停住取出一盒椰子饼。
打开包装,沈鞘咬了一小口椰子饼,椰丝的口感很湿润,带有微甜的浓浓椰子香,挞壳酥香,嚼着很细腻,沈鞘又咬了一口,拿过手机点开微信。
他点进唯一的聊天框。
【椰子饼味道不错,谢谢。】
陆焱正调着泡桐树胡同15年前的住户名单,手机响了一声,他没搭理,看到凌晨两点,他才关电脑去冲了个澡。
冲完澡出来准备睡觉,他才想起手机之前来了信息,他擦着头发抓过手机,马上看到了通知里的名字——
【邻居】
擦头发的手停住了,他立即点开微信。
邻居,19:21分,【椰子饼味道不错,谢谢。】
吃了?
陆焱挑眉,惯性要回复,他习惯了日夜颠倒,信息更是争分夺秒的重要,压根儿不分日夜,他编辑好回复才意识到沈鞘不是他们,现在太晚了,早睡了。
他摸了摸下巴,慢吞吞放下手机,这才关灯上床。
次日早七点,电工战战兢兢跟着助理进了一间看着就很贵的包房。
包间内还有着淡淡的香味,镂空的屏风后隐约可见一人坐着,桌子上摆满了香气扑鼻的早餐。
电工两条腿都在发抖,他悄悄扯了扯助理的衣角,小小声哀求,“小哥,是谁找我……我没做什么呀!放我走吧。”
助理小声回他,“没事,我们老板问什么,你老实答就是,可千万别说谎。”
电工五点就被陌生人敲门,他哪见过这阵仗,连连点头,“哎哎,不敢说谎的!”
一道含笑,又很斯文的男声响起了,“上月你在什么地方做工。”
是一个年轻男人!
电工赶紧回:“中心蓉华府!市中心芙蓉街道那儿。”
屏风内,谢樾慢条斯理地泡着茶,他说:5幢3102。”
电工心头突突直跳,但很快他想到了最后一次结账,那付钱特别爽快的好老板说了,“有人找你,你就直说,没关系。”
他当时还疑惑谁会找他,他要说什么。
电工脑子转过来了,他连连点头,“是是是,在5幢3102做了小半个月的工。”
“你做了什么。” 谢樾继续倒掉第二道茶水,偏黑的茶水顺着桌面的水道缓慢流走了。
电工老老实实全说了,“那老板叫我隔一分钟开着电镐,其他什么也不用做,就给三倍钱。”
助理诧异地瞥了一眼电工,还有这种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