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机了……”对面支支吾吾。
“草,你们他妈有个屁用!找个人半个月了没消息!他姓沈的是飞天遁地了,这么大一活人,你他妈现在说找着他的人关机了?姓名、住宅呢!”
“潘少您别急。”对面马上说,“报信那小子在芙华区一带活动,我现在就派人在附近找,翻了芙华区的地替您找到您要找的人!”
潘星柚火大地骂,“再给你一天,明天再没消息,你们他妈都滚出蓉城!一群傻逼。”
潘星柚砸了手机。
沈鞘早上六点准时醒了。
他生物钟一向很准,两点睡,六点醒。
六点天还黑着,沈鞘下楼跑步了。
他不是总有时间运动,但有时间,他一定会运动,一个健康的身体,才能支撑他完成计划。
附近有一个蓉城老城区最大的人工湖公园,清早下了一阵雨,公园落满了木芙蓉花,时间早,地面又还有湿意,跑道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跑步。
沈鞘选了一条环湖跑道,目前还没人,没一会儿,有人跑到他身边了。
“嗨,还记得我吗?”
沈鞘目不斜视,简单“嗯”了一声,继续慢跑,没有理会萧裁风。
萧裁风看着沈鞘,满眼都是惊喜。
他没想到还能碰到沈鞘!
昨天他姥打电话说想他,他就回他姥家住了一夜,醒得早,他就下楼准备溜达一圈,给他姥买点早餐,就看到了沈鞘。
原来他住附近!
萧裁风穿的家居服,跑步也还合适,他跟着沈鞘,笑着问:“上次品酒会你走很早啊,后来没见着你。”
“嗯。”
“你住附近吗?”
“嗯。”
萧裁风逗他,“你这么惜字如金,不会是新闻主播,播音员,心理医生吧,说话得按字收费。”
沈鞘停住了,萧裁风也跟着停住,他看过去,沈鞘胸膛微微起伏着,因为运动,他苍白的脸现在有少许薄红色,额头和鼻尖冒着细密的汗水。
沈鞘扯过挂在脖上的毛巾擦了擦汗,这才正眼看萧裁风。
对上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萧裁风心跳更快,忍不住问:“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沈鞘。”沈鞘问,“还有事吗?”他只是陈述事实,“我习惯一个人跑。”
萧裁风决定今天厚脸皮一次,他笑着说:“如果能加到你的联系方式,我就没事了。”
沈鞘知道萧裁风。
谢樾,潘星柚朋友圈里的人,不过这人接近他,应该只是单纯的——
沈鞘问:“你想追我?”
萧裁风被沈鞘的直接呛到了,他猛烈咳了几声,脸皮火速升温,对沈鞘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他是双,男女朋友都交过,不可否认,他开始是被沈鞘出众的外行吸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两次简短的交谈,他是真的对沈鞘好奇又喜欢了。
他轻咳一声,“倒没那么快。”
沈鞘擦完鼻尖,淡淡说:“只是交朋友,可以互换联系方式,其他就免谈了,我不是同性恋。”
萧裁风也转换很快,“没问题,交朋友。”至于交朋友后能不能升级别的关系,那是后事了。
沈鞘也很干脆,和萧裁风互换了手机号,“我没微信。”
然后静静看着萧裁风。
萧裁风又一次被这双宝石般的眼睛沉醉了,白天没有灯光加持,也依旧美得令人炫目。
萧裁风有些不舍,还是微笑,“那有空联系,不打扰你跑步。”
沈鞘点头,转身继续跑步。
萧裁风目送沈鞘跑远,才低头看着最近通话里的号码,笑着摇摇头,从另一条小道离开了公园。
沈鞘又沿着湖跑了一会儿,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茂密的木芙蓉树,大丛比人还高的大叶蚁塔。
也是奇怪,蓉城的秋天,植物也还是郁郁葱葱,大片的大叶蚁塔绿得能掐出汁水,又跑过一个弯道,沈鞘余光瞥向后方微微颤动的叶子。
有人。
他长睫微动,正要动作,一只精瘦有劲的手突然搭在了他肩上,大片阴影笼罩住他。
此时天光渐亮,路边的路灯都熄了,天气也似乎难得好了起来,湖面吹来的风摇得大叶蚁塔刷刷轻响。
沈鞘扭头,还没看清来人,先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在公园溜达都能碰到沈医生,我们这真是无法言说的缘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