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的左手。”
潘星柚缓缓攥紧完好那只手,坐回去了。
沈鞘又赢了。
他现在真不敢掀桌,这一次,潘其昌是沈鞘的筹码。
艹!
潘星柚第二次觉得挫败极了,捡回勺子,干脆低头干饭不说话了。
两人的暗流涌动,自然瞒不过在场的潘其昌和潘字义。
潘星柚的脾气他们都清楚,除了谢家那小子,只自小长大的孟既还能说他几句,现在见潘星柚竟然被沈鞘治了,潘其昌和潘字义对视了两秒。
有戏!
潘字义接着说:“沈医生,上次老爷子和你说在蓉城开分院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沈鞘早有准备,“有这个想法,具体还要再想想。”
潘其昌马上说:“有想法就行,你只管提,剩下星柚会做。”
潘星柚被点名,抬头很是不满,“我工作很忙——”
“你就在公司挂个名,整天游手好闲哪里忙了?”这次是潘夫人说话了,她对沈鞘的印象特别好,潘星柚要是和沈鞘共事,她相当乐意,“听爷爷的,沈医生人生地不熟,办事没你方便,你那些朋友……”
赶紧瞥了眼潘其昌,潘夫人紧急改了口,“你不是经常说蓉城没你办不了的事。”
潘星柚哑口无言,倒是沈鞘说:“建医院不是小事,再看看吧。”
潘星柚却又不乐意了,沈鞘这是看不起他呗!他阴阳怪气笑了一声,“是啊,可得好好看清楚了,别把红桃2看成了黑桃a。”
其他人都没听懂,沈鞘莞尔,“谢谢提醒。”
一顿饭吃完,沈鞘又跟潘其昌下了一盘棋,窗外雨声没有停歇的迹象,潘夫人送来热茶说:“雨太大了,沈医生今晚就住家里吧。”
不远处假装玩游戏的潘星柚马上竖起耳朵。
“不了。”沈鞘笑着说,“我认床,还有得赶一篇论文,下完这盘棋就得走了。”
他先说认床再提论文,潘夫人笑说:“我去安排司机,晚点雨更大,还是早点回去也好。”
沈鞘婉拒了,“不麻烦了,我还要买点私人物品,路边叫车很方便。”
潘夫人还想说什么,潘其昌就制止了她,笑着收了棋子说:“太晚不好叫车,今天不下了,棋盘留着等你下次来继续。”
沈鞘没拒绝,“过段时间忙完,我会来赢您。”
潘其昌哈哈大笑,“行行行。”
潘星柚忍不住冷笑,“自负。”
他声音不算小,足以让沈鞘听见,但沈鞘没任何波澜,潘字义和潘夫人送他到门口,潘字义突然朝屋里喊,“潘星柚,快送沈医生到街口。”
潘宅门口那条路禁止其他车辆进出,打车得到尽头的街口,步行大约五六分钟。
不过送人是假,潘字义是想潘星柚多和沈鞘接触。
年轻人嘛,多聊聊就亲近了。
潘星柚也马上出来了。
他早想单独找沈鞘“聊聊”了。
还没到玄关,就看到沈鞘在穿外套,深咖色的长款风衣,清清瘦瘦,修修长长的样子。
潘星柚脑子不由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沈鞘还挺适合当风衣男模。
管家早撑好了伞,沈鞘也撑着自己的伞在外,潘星柚等不及潘夫人给他披外套,接过伞迫不及待出去了。
离开洋楼,雨声就澎湃了,大得像是大豆子在砸地面。
沈鞘走在前,潘星柚落后四五步,花园的照明灯在暴雨里亮度低得几乎没有。
但潘星柚看沈鞘的背影却无比清晰。
脖子被高领包裹着依旧修长,穿着层层叠叠的衣服,后背也依然凸出两块极有锋芒的肩胛骨。
不似雨中纤细的蝴蝶骨,像两把尖锐的刀尖。
和沈鞘的气质一样。
美丽却泛着冷漠的锋芒。
出了潘宅,走上木芙蓉的花道,茂密的花树遮挡住了暴雨,只落下冰冰凉凉的小雨滴。
潘星柚终于可以开口了,“沈鞘,你算计我的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沈鞘没理他,甚至脚步都维持着一致。
潘星柚可能是习惯了,竟然也没恼,他眯着眼,突然说:“那小明星到底哪里好了?你这么维护他,是他屁眼紧伺候你太好——”
前面的身影忽然转身,潘星柚还没看清,脸就正面接了结结实实的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