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隔着窗户,江聿看着退后的营地,失望地收了手机。
几个明星演员的保姆车陆续离开了营地,沈鞘同时在帐篷里处理不明物咬了的工作人员。
“没毒。”沈鞘给工作人员拿了一盒药膏和一瓶喷雾,“睡前再擦一遍药就消肿了,实在疼得厉害就喷两下喷雾。”
又陆续来了几个人,沈鞘一一处理完才去吃饭。
快七点,大部分已经吃完回帐篷了,取餐桌那儿也没人打菜了。
沈鞘过去,取了一只餐盘,忽然他眸光一动,又扫过餐车上的菜色,只是一秒的时差,他走到了其中一个流动餐车,打了三个菜。
肝腰合炒,蒜香孜然小排,还有爆炒空心菜。
谢樾喜欢的菜,但没人知道。
没离开蓉城那三年,沈鞘也跟踪了谢樾3年。
谢樾考完中考最后一科,从考场出来就被潘星柚接去了餐厅。
潘星柚准备了谢樾喜欢的所有菜色,然后沈鞘看到了,谢樾吃完后,去卫生间吐了。
后来沈鞘观察了半年,除了口味,谢樾展示给所有人的喜好全是假的,包括他父母。
他可以若无其事吃下讨厌的食物,也能若无其事地穿上他妈特意挑给他的绿色毛衣。
尽管谢樾厌恶极了绿色,他是绿色盲。
但至今除了谢樾,他的主治医院,知情的第三个人是沈鞘。
下一秒,旁边响起谢樾的声音,“看来我们连口味也很不相同,你打的菜,我都不爱吃。”
沈鞘没理他,又走到放水果的餐车,水果也还算丰富,有香蕉,苹果,大青枣。
沈鞘夹了两个大青枣,青翠欲滴的皮。
谢樾也拿着餐盘过来了,他看向装冬枣的盘子,也夹了两个冬枣,“也有一样的,我喜欢青枣。”
沈鞘终于看他了,谢樾嘴角挂着笑,“怎么,终于认出我这个邻居了?”
沈鞘很冷淡,“我不喜欢青枣。”
谢樾挑眉,“那你拿?”
“咽喉干涩,青枣水分高,维生素c也高,所以我拿了两个。”沈鞘说完就走。
他找了一张空桌坐下,很快谢樾也在他对面落座。沈鞘没反应,安静地吃他的饭。
谢樾拿了个青枣,视野里的绿色让他生理性的恶心,但他面不改色咬了一口,汁水是很丰富,他又看向沈鞘。
“我承认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愉快,我道歉,但我难得的休息日,被你的装修工人一再打扰,我有点脾气人之常情吧?”
他又咬了一口青枣,“还得共事一两个月,我有点头疼脑热,或是被蛇虫鼠蚁咬了,你还得治疗我,总绷着一张脸多累,我们和解怎么样?”
他主动给沈鞘下了台阶,也给了沈鞘光明正大接近他的理由,这是他的第一次让步,不过对象是沈鞘,他的感觉还不错。
紧接着他瞳孔猛颤了两下,看着沈鞘端着餐盘起身,沈鞘平平淡淡地俯视着他,“你误会了,我不会跟陌生人置气,如果你觉得我的脸有问题,那没办法,天生,你可以另请其他医生。”
沈鞘走了,谢樾愣了两三秒的时间,手指一松,随意将那只咬了两口的青枣扔进了餐盘。
片刻,他起身回了保姆车。
桌上的餐盘,自然是他的助理来收拾了,助理收拾完又赶快跑回保姆车,刚目睹了一切,助理以为谢樾生气了,完全不敢触他眉头,低头小小声问:“哥,现在回市区吗?”
“不回。”谢樾脱了外套,松着衬衫扣,语气意外地心情很好的样子,“你现在去找一趟沈医生,转告他如果有需要,我房车的卫生间和浴室他都可以使用。”
助理很意外,但马上就应声下车去传话了。
“好,我知道了。”沈鞘收拾着洗澡的用品,“谢谢。”
助理忍不住多看了沈鞘几眼,他跟了谢樾多年,当然知道谢樾的性向,自然也清楚谢樾的口味。
沈鞘是漂亮,但截然不同的风格,完全不是谢樾的猎艳对象,但假如不是为了沈鞘,谢樾为什么留在营地不回市区?
助理脑海里天人打架,又看了几眼沈鞘,沈鞘收拾好了用品,问他,“还有事?”
助理赶紧摇头,“没没,不打扰你休息,我走了!”
助理走了,沈鞘拿上洗浴用品和换洗衣服去洗澡屋了。
他不洁癖。
他没条件洁癖讲究,和别人用同一只碗,同一双筷子,或是在公共澡堂洗澡,都是他曾经的生活方式。
但他拒绝谢樾,是火候还不到,现在谢樾对他只是好奇,以及势在必得。
他现在只是一个爱意藏心底,费尽心机接近谢樾的、装模作样的粉丝而已。
看似拒人于千里,实际可以随意拿捏。
能拿捏的一切,东西或是人,新鲜感是有限的。
就像温南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