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樾。
帐篷内,沈鞘核对着剩下的药品,有脚步声也没抬头,谢樾几步走到桌前,伸手到沈鞘面前,食指中指点了两下桌面。
“看病。”
沈鞘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着药品记录说:“哪里不舒服?”
“自尊。”
谢樾拉过椅子坐下,目光直逼沈鞘,“我左思右想,实在没发现我是哪里脏得让你无法忍受了。你要是指两性关系,我只是一个男人正常的生理需求,双方你情我愿,我不认为我就脏了。”
谢樾笑,“沈鞘,你伤害了我的自尊,得向我道歉。”
“咔。”
细微一声,沈鞘按下笔帽,笔尖收回了笔杆,他放下笔,随后抬眼,平淡地对上谢樾侵略性极强的注视,“那是你的标准。”他下了逐客令,“不是看病,就不要干扰我工作。”
谢樾觉得沈鞘是真的像宝石,像宝石一样璀璨耀眼,也跟宝石一样硬。不过宝石虽然硬,却也易碎。
美丽的宝石如此,美丽的沈鞘也如此,他不信沈鞘没弱点。是人就会有弱点,有弱点,就能攻破。
这也是谢樾已经到市区,却又改主意回山上的原因。
沈鞘太特别了,他不能浪费任何一秒。
谢樾说:“我是看病,被误解导致的失眠症,沈医生你开药吧。明天我一整天的戏,你也不想我状态不行,拖延全剧组的进度吧?”
沈鞘也没二话,起身去药品柜拿药,没一会儿丢给谢樾一个小纸袋,“睡前温水服用,不能和其他药混吃。”
“谢谢。”谢樾拿过药,拉开椅子起身笑,“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晚安。”
沈鞘没说话,坐回椅子做了个请走的手势,又按下水笔低头核对药品了。
脚步声出去了,又一阵脚步声来了。
人还没进帐,声音先进,“沈医生,你的三块蛋糕到了!”
沈鞘还没时间搁笔,陆焱就坐到了他对面椅子上,巨大的纸袋送到他面前,他手还没动,陆焱又开始往外拿蛋糕,“25一块,三块75元,跑腿费就别给了。”
陆焱笑,“同事嘛,捎点东西还收钱多生分。咳。”他又叹气,“不是丢了工作,我请你别说三块蛋糕,三百块三千块,一辈子蛋糕也行。现在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更别说75块了,让你看笑话了,转我微信就行,谢谢。”
同时三块完好无缺的果仁糖蛋糕摆在了沈鞘手边。
陆焱倒是没夸大,这三块果仁糖蛋糕光闻着已经很香了,铺着的坚果仁也大颗又新鲜。
沈鞘终于有时间放了笔,腾手拿过手机,就在陆焱以为沈鞘不会搭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沈鞘却回他了,“我没打算给你,是你自己要带。”
下一秒,陆焱手机振了一声,他摸出手机,微信通知弹出来了。
「邻居」转账75。
沈鞘将清单放回抽屉,说:“手机18999,倒是没难倒你。”
陆焱接很快,“分期48个月。”
沈鞘没理他了,又将三块蛋糕装回纸袋,拉开椅子站了起来,陆焱挑眉,“就走了?怕我抢你啊,就在这儿吃呗。”
沈鞘还是没理他,脱下医生大褂,拎着纸袋就离开了帐篷。
陆焱望着沈鞘的背影,还是觉得奇怪,沈鞘那么爱吃高热量的甜食,一日三餐饭量也很正常,究竟为什么会这么瘦?
陆焱思考着这个问题,回了帐篷,有人喊了他一声,“炎哥你才回来啊。咱们组有几个兄弟进医院了,明天要来一批新人,人数比之前还多,实在没地儿了,你帐篷得挤一个人哈。”
陆焱应了一声就进帐篷了。
以前在军队,七八个人挤一张床争分夺秒睡是常事,他没那么讲究,只要别是gay!
第一天就是有个gay分到他同一个帐篷,刚熄灯就想钻他被窝,被他一脚踹滚了。
关上帐篷,陆焱没有马上休息,他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写了几个名字。
潘星柚,谢樾,孟既,现在又多出一个江聿。
陆焱在【江聿】后面打了个?,这几个人都是接二连三出现在沈鞘周围,绝不会是巧合。
或者更该说,是沈鞘接近了他们。
陆焱拿过手机搜了江聿的百科。
江聿是新晋的流量小生,网上早把他的家底翻得一清二楚,籍贯,就读的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和潘星柚,谢樾,孟既没有任何重合。
几分钟后,陆焱丢开手机,倒回枕头睡觉了。
同时谢樾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房车内暖气十足,他只披了薄浴衣,休息的区域没开灯,整辆保姆车只卫生间透出少许灯光,还有手机来电的闪光。
手机响了好一阵子了,谢樾到沙发坐下,他开了瓶苏打水,喝了大半放回桌,这才拿过手机。
“阿樾,你还没到吗?”潘星柚在听筒里问。
谢樾说:“忘了告诉你,我有急事回山上了,你还在餐厅等着?”
寂静的餐厅,潘星柚看着对面摆着没动的餐具,还有凉掉的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正要告诉你,有个丽市的朋友知道我来了,非要约我见面,我就不去找你吃饭了。”
“那刚好了。”谢樾笑了一声,“你去见朋友吧,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