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呼吸往耳朵里钻,激得戚雪婴耳尖发热。
她正欲推开,掌心却触到他后背绷带下渗出的温热时,动作顿时僵在半空。
“坐好,当心伤口裂开。”
最终,她也只是叹息着把人扶着坐在床沿。
谢书臣就着她的手啜饮汤药,舌尖扫过汤匙的动作像是猫儿舔水,漆黑瞳仁里映着她强作冷淡的模样,心中暗喜。
“师姐!”流萤扒着门框探进半个脑袋,看到谢书臣时眼睛一亮,“谢公子终于醒了啊。”
这下师姐应该不用非要留在他房中照顾他了吧。
“师弟,你可还好?”
孔见深摇着折扇进来,笑得春风拂面,“你不知道你昨天昏迷时,戚姑娘有多担心你,还亲自喂……”
“孔公子!”戚雪婴的声音清冷如霜,“昨天谢书臣为了救我身受重伤,其他什么也没发生,对吗?”
她看过来的目光带着压迫,大有孔见深敢说一句不对,她就会拔剑相向的气势。
孔见深摇扇的手微顿,看了一眼床上眉眼弯弯却一脸懵懂的小师弟,好笑地摇头。
“戚姑娘说得对,昨天师弟受伤,大家都很担心你。”
谢书臣皱眉,怎么感觉师兄和戚雪婴话里有话?昨天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了?
“师兄……”
“好了,既然师弟安然无事,师兄也就放心了。”
孔见深说着看向跟来的流萤,眨眨眼睛道:“流萤姑娘,咱们一起出去吧,让我师弟好好休养。”
言下之意“让我师弟好好和戚雪婴独处培养感情”,可惜没人买账。
流萤鼻子一皱甩过头去,她扑到戚雪婴身前,委屈巴巴的。
“师姐,你说好不好笑,孔见深非说他房中有老鼠要老板给他换房间,人家都说了房间住满了,他还不信。”
“更过分的是,这家伙居然说要和我换?”
说着她对着孔见深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我才不换呢,一个大男人竟然还怕老鼠,真是笑死了。”
孔见深笑得像只奸诈的老鼠,玩笑道:“若是流萤姑娘不介意,你不用搬,我搬过去就行。”
“你!”流萤指着他气得手抖,“登徒子!谁要和你一起住啊,不要脸!”
说着流萤“咻”的一声解下腰间挂着的一段黑色骨鞭,追着孔见深就打。
“我让你在我师姐面前胡言乱语!打死你个登徒子!你们合欢宗简直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人!”
大有指桑骂槐之意。
姜进捧着新配的药膏进来时,就看到这样一副热闹场面——
孔见深被流萤追着绕着屏风跑圈,屏风上绘着的流云飞鹤被撞得摇摇欲坠。
戚雪婴和谢书臣坐在床沿,一个喂药一个喝药,自成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