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下不了手?”黑雾中传来癫狂的笑声,口气怨毒,“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这只小凤凰?呵呵。”
他身上的黑袍在腥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一双猩红瞳孔仿佛要滴出血来。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归墟吞噬六界众生!哈哈哈哈。”
“师姐!”
流萤的声音刺破梦境,戚雪婴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
阳光穿透窗棂洒落进来,落在床尾泛着一丝热意。
她怀中的九幽钮正泛着幽幽微光,饕餮从钮身上脱落下来,卧倒在她身旁,此刻正用湿润的鼻尖轻蹭她染血的袖口。
九幽钮的冰冷的寒意还萦绕在胸口,可方才梦里灼心的痛楚,分明比姜进那一掌真实百倍。
那个梦…是前世?还是预示?
梦里的人又是谁?
她目光垂落,看到在那里动来动去的小饕餮,一把抱起来。
她端详着这只小兽,和梦里的一模一样,除了体形小很多,会是梦中那一只吗?
“喂!小饕餮,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她突然心血来潮地对着饕餮开口。
小饕餮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溜溜的大葡萄,水色浸润,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失心疯了吧,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在青铜鼎上?你…之前的主人是谁?”
“哞——”
小饕餮发出一声奶鸣,小爪子胡乱扑腾。
等她将她放下,它又挨挨蹭蹭地去舔舐她衣服上沾染的血迹。
“你干嘛?很脏的!”她连忙把它扒拉到另一边。
“师姐,你醒了吗?”
门外传来流萤的声音,才想起来自己就是被她从梦中叫醒的,却忘了回应她。
她立马朝着门口道:“我醒了,你进来吧。”
昨天他们从青铜鼎中逃出来,就把乡民的魂魄放归他们的身体。
还好七天未过,乡民醒来除了身体虚弱一段时间,对性命无碍。
那些御兽宗被做成傀儡的弟子,已经传信回去,届时是非对错,全等着仙盟大会上分说。
还有谢书臣身上的蛊虫,如今姜进下了地府,生死未卜,既然蛊虫是九黎人所有,只能去到蛊虫发源地找寻解蛊之法。
流萤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进来,中药味很快在屋中弥漫开来。
她一身淡绿色的襦裙青翠欲滴,如清晨带着露水的柳枝,生机勃勃。
“师姐,我方才收到二师兄的传信,他们快到了。”
二师兄孙嘉,是紫阳真人门下排名第二的弟子,年纪却比戚雪婴大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