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倏地瞪大,里面含着几分恐惧,几分不甘还有怨恨,牙齿咬碎才忍住暴起的冲动。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眼看着银霜快弥漫到眼角,他终于闭上双眼,开口带着血气,“对不起。”
身侧紧握的双拳传来骨节错位的声响。
他话一出口,脸上银霜骤散,咽喉的掣肘消失,他“唰”地从地上爬起来,扬手一挥,一道黑影朝着戚雪婴面门而去。
“小心!”谢书臣反手掷出折扇,“噗嗤”的一声,折扇被利器刺穿。
虽然没有完全阻隔,却给了戚雪婴时间应对。
她横剑于鼻尖,金戈相撞出一道绚烂火花,她旋腕转身甩剑,利器被反刺回去。
“啊!”
冯澜发出一声惨叫,右掌紧紧抱住左手臂,殷红血珠如雨滴从左手坠落在地。
众人定睛看去,他手臂上插着一枚黑色流星镖,深可见骨。
有人忍不住嘶嘶抽气,“他这左手…怕是要废了吧?”
“骨头都裂开了,以后即使愈合,只怕也没从前那般灵活自如。”
“哈哈,这就是现世报?还是叫自食恶果?”流萤拍着手掌大声笑起来。
谢书臣捡起破了个大洞的扇子,拍掉上面的尘土,这可是他的勋章,他要保存好。
听到流萤的话他嗤了一声,“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器修最重要的就是一双手,若是手废了,便真的成了废人。
即使中途转修他途,也已经晚了别人十年八年,不会有什么太大进益。
除非你天赋异禀,不过话说回来,若是真的天赋异禀,也不会走器修这条路。
经此一事,有许多本来想跟着戚雪婴身后捡漏的人,不自觉远离。
惹不起惹不起。
“师姐,师妹。”
三人回头,孙嘉带着六师妹燕青从剑上下来,他捋了捋被风吹散的鬓发,道:“等久了吧。”
他们从灵剑宗出发,耗时略久一点,一落地就发现周围气氛怪怪的。
他看了流萤一眼,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没等流萤开口,旁边的刘如玉就阴阳怪气道:“孙道友,你刚才可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啊。”
看到戚雪婴被冯澜偷袭时,她心里一喜,等着这女人被刺死。
看到她不仅平安无事,还反伤了冯澜一臂,心里又是一惊。
一惊一喜间,心里的怨毒如江河翻涌,戚雪婴怎么就不去死!
孙嘉与刘如玉不熟,听她这样一说虽觉有异,还是礼貌问道:“哦?不知刘道友说的什么事?”
刘如玉身旁的紫菱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少说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