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衣服卷到手肘以上,手臂上赫然有道狰狞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不哭不哭。”流萤匆匆掏出个瓷瓶,“姐姐这里有药膏,可以止疼,这就给你抹上。”
“使不得!”王大娘突然从月洞门闪出来,脸上的笑纹都绷紧了。
“孩子顽皮,我们这里备了很多常用药,不劳烦姑娘了。”她一把夺过男童,粗粝的手指按在伤疤上,孩子顿时噤了声。
她谢过流萤,抓着孩子转身进屋,“我这就带他去上药,辛苦流萤姑娘了。”
戚雪婴眉头微蹙,脑中浮现那道伤疤的样子。
边缘过于整齐圆润,中间还有特殊纹路,不像是意外受伤,倒像是刻意烙上去的记号似的。
“看招!”谢书臣忽然将草蚱蜢弹向她。
她反手接住,只见他靠过来压低的声音道:“别生气了,这个给你,算是我的赔礼,好不好?”
糖宝蹦跳着挤进两人中间,看着戚雪婴手上的草编蚂蚱双眼放光,“好漂亮啊,这是谢哥哥编的吗?他也太厉害了吧!”
谢书臣被夸得嘴角上扬,摸了摸糖宝的脑袋,眼睛却深深锁住戚雪婴。
“你夸我厉害也没用,给你戚雪婴姐姐专门编的,不给你。”
糖宝脸上的笑容微顿,立马昂起头来,像只骄傲的小公鸡。
“谢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想要呢,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
戚雪婴握着蚂蚱,低头看向手心,嘴角微勾。
几人初为人师,兴致高涨,教授大业搞得如火如荼。
这几天陆陆续续的有孩子被送走,也有新鲜血液补充进来。
这一天,糖宝突然跌跌撞撞跑过来,说手上好痛。
戚雪婴撩开她的袖子一看,她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疤,和那天那个小男孩手上的一样,却又有些微差别。
这引起了她的注意,她问其他几个孩子,发现大家手上都有。
问他们怎么弄的,说是一觉睡醒就有了,这不得不引起戚雪婴几人的怀疑。
孔见深试图和王大娘套话,发现她滴水不漏,只说这是育婴所的孩子的专属标记。
至于那些送走的孩子,她讳莫如深。
借口是不想孩子们去到新家庭还被打扰,会引起新父母的不满。
几人晚上回到客栈,围坐在一起,仿佛回到了集仙镇的时候。
流萤愁眉苦脸道:“我怀疑那些孩子不是被送给人领养。”
谢书臣撞了下戚雪婴,说出自己的猜想,“你觉不觉得,他们手臂上的疤痕,像是某种标记,或者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