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燕好奇的看向她,想从她口中听到些新奇的,她虽然知道傅子笙文采高,但妻主在她面前时就跟个要奶吃的孩子似的,总让她忘记了傅子笙是举国无双的才女。
“巧姐姐的孩儿生于四月,四月乃是清霜除恶的日子,乃是开春之际……国公府的先辈们为金昌国守卫疆土征战沙场,平外安内,护佑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傅子笙沉吟片刻,忽地回身看向三人,神采奕奕道:“有了!”
“取海晏河清之意,巧姐姐与柳贤姐的孩儿就叫“易清河”如何?”
“现在孩子还小,小字就留到及冠後再有教授学问的夫子另取,二位姐姐以为这个名字如何?”
这对于刚刚添女的人家,小孩取名可是大事,傅子笙也拿不定她们会不会喜欢这个名字,言罢,她顿时有些踌躇和忐忑。
长孙燕确实垂首冥思,念叨了这个名字的含义,心中十分认可。
她正要说些什麽,就见易巧织两妻妻相互对视一眼,突然抱着孩子朝她们二人下跪。
易巧织松了口气,放下心结地说道:“不愧是我们的大状元,这名字取得好,小宝就叫易清河,不改了。”
柳元明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弯腰身,言简意赅道:“对极,夫人与我都喜欢,晏妹好才学,当的我们妻妻二人一拜。”
傅子笙和长孙燕惊慌失措地伸手来搀扶二人,四个人拉扯许久,才算没让这纯善的两妻妻跪下去。
傅子笙将额前的碎发拨开,露出光洁白皙的额头,阳光照耀在她的发廊间,衬得她哭笑不得的面容更加如美玉一般出尘。
“我只是给小侄女取了个名字,哪能当得起二位姐姐的拜服,姐姐们喜欢就好,可千万别再跪了,再跪就是折煞晏栖了。”
“若是损了晏栖取名的福分,那我可不依。”
易巧织和柳元明一听,当即双双站好,不再做这些矫揉的作态,她们本就是直来直往的爽朗之人,也不喜欢繁重的礼节。
在这方面,她们与傅子笙长孙燕亦是想的一样的。
没一会儿,柳元明怀中的孩子醒了,睁着猫眼石一般浓密乌黑的眼睛,咬着一块口水帕,吧唧吧唧额地嚼着。
易清河是个不安分的小主子,此时醒来看到其母身旁的高挑美人傅子笙,当即目瞪口呆的吐掉口水帕,然後挥舞着双手越过母亲的肩头,说什麽也要往傅子笙身上扑。
柳元明为了抱住她,头上的汗珠都急出来了,小声念叨着“我的祖宗”“清河啊”,“你要什麽?母亲给你拿,你别扑,母亲抱不住你小心摔了。”
“阿鸡,巴乌,哩里噶。”
傅子笙看着柳元明怀里伸手蹬腿扭个不停,嘴里头头是道说着呓语的孩子,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新奇。
长孙燕也是头次看见孩子咿呀学语的样子,口水哈喇子流得柳元明的肩头都湿了。
柳元明木讷的看不出来易清河想要之物,急得小孩子用拳头挥打她的面部。
“阿布,咯咯咯,唔啊唔啊。”
柳元明一个头比两个大。
不过好在两妻妻还有一个是聪明的,易巧织顺着易清河挤着爬去的方向看到了傅子笙,捂着嘴笑得花枝娇颤,语不成串道:“哈哈,柳君,清河这是想要晏大人抱呢。”
易巧织从袖子里拿出新的一块口水帕,递到易清河的小粉拳里放着,然後用鼻尖凑在易清河的鼻尖逗她道:“是不是啊我们的小清河,你也喜欢漂亮美人吗?”
“真有眼光,不愧是我女儿!”
“晏大人可是京城里最好看的人了,你可要多让她抱抱,以後也好长得和晏姨姨一样好看哦。”
小孩毕竟心性好短,一看到自个儿的娘亲,当即抛下了心里的美人傅子笙,转头吆喝着要到易巧织怀里去。
“好呀,我们清河看来更喜欢娘,来,娘抱抱我们清河。”
柳元明赶忙把易清河交给了易巧织,两人交替来哄孩子。
一旁的长孙燕看得羡慕得紧,手不自觉的抓紧了袖口处的衣带。
如果她的孩子还在,应该已经能走路喊娘了。
傅子笙站在她身後,看到她神情的一瞬间的落寞和萧索,不知怎麽地,心中亦是一揪。
她正要说点什麽,张了张嘴,那苍白的话语还没道出,忽然凉园里走进一个柳府的婢女。
那女婢向柳元明为难的请示道:“主子,方才又一夥镖师送了一辆押车到府上,说是边关的易主子送差人送来的,让您和夫人亲自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