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缘宇却露出骄傲的神情,挺直了身板,云淡风轻的说出骇人的话,:你们怎麽都这样看着我?哈哈我没事。“
他愁道:“不过,江娴和使臣们因为诏书的事,最近总对我指指点点,说我不得昌皇的欢心,嫁不出去。江娴昨天还去面见昌皇,哦也就是妹媳妇你的叔母啦,想让昌皇快点给我指亲定下来,谁想到昌皇还说不急呢,反正就是没人愿意娶我呗,有什麽大不了的,看给江娴气的哈哈哈哈!”
“昨天虽然她回来後又骂我,但是我也爽了,就喜欢她吃瘪又无奈的样子!正好今天有妹媳妇和桃儿姑娘在,我们可以好好逛逛这里!”
“师兄……”
“江公子……”
长孙燕和桃儿都是心地极软的人,面对这样乐观开朗的江缘宇,两人也不再露出软弱忧虑的神色。
她们对江缘宇的境遇是担忧的居多,但并不代表她们就该同情江缘宇。
江缘宇不会需要这种无意义的同情,他需要的正如他所说,是排解忧难的玩伴,和痛痛快快的游玩一场!
想通这些,长孙燕和桃儿的心思也立即活络起来。
两人虽然是京城本土人,但都长在皇宫里,也就是搬出皇宫的这三年跟着傅子笙当官外出走过几个城池。
桃儿灵机一动,提议道:“主子,江公子,我听宫里的一个宫女姐姐说,寒山最出名的景色除了大大小小连成香火圣地的寺庙建筑,就数南坡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桃林最出彩了,不如我们就去桃林看看吧!”
桃儿同时还看向长孙燕,捂嘴偷笑打趣道:“哦对了,江公子你当时不在不知道,我家主子和驸马的初遇,也是在一片桃花林底下呢。”
“什麽什麽?有这种事,桃儿姑娘你细说,才女佳人的戏码我喜欢,爱听!”江缘宇激动地抱着手,凑头到两人身边,硬挤进去。
他肩宽腿长,体积大,挤在两个女子中间,就好像塞了一个平板的墙,显眼无比。
可长孙燕和桃儿却丝毫不嫌弃他的亲昵,扯着他一块走,亲密地凑在一起边走边说悄悄话。
桃儿津津乐道:“还记得当时是琼林宴,驸马刚中了状元,古文里说这叫鲜衣怒马丶意气风发。”
“对对,然後呢?”江缘宇吹捧道。
长孙燕无奈的看着他俩一来一回的谈论,嘴角不自觉的露出笑意。
“然後咱们主子就和驸马在桃林里的茅厕相遇了,当时主子和驸马一开门撞个正着,桃儿碰巧就看到驸马轻薄主子,立马忠心上前呵斥登徒子……”
“等等,等等,茅厕?轻薄?登徒子?!”江缘宇的怪叫声,穿破这方精密的小寺院墙。
长孙燕明白他的惊讶和不相信,只好羞红着脸解释道:“不是桃儿说的那样,其实是遇见的地方是桃林里,正好在茅房前罢了……酒阑也没有轻薄我,是我缠着她……的……”
长孙燕说着便羞窘的低下了头。
江缘宇看着她忸怩的样子,当即恍然大悟,“啊喔~原来是这样,是你先对师妹一见钟情啊,不过嘿嘿……也对,师妹那等的人,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妹媳妇你可要好好珍惜!”
江缘宇嗅到一丝甜甜的香溢,脖颈不自觉地转向甜香传来的位置,话语不停:“想必你们成亲三年,你守着她也不容易,你的情敌应该很多吧?”
“如果师妹这厮将来对你不好,妹媳妇你就来找我吧?逃跑什麽的我最在行了,虽然前几次路上逃婚没跑掉,但昌皇也没有给我随便指婚个女子。”
“我带着你,还有你的侍女桃儿姑娘,我们三个去浪迹天涯!不会让你们饿死的,我可以去茶楼里弹琴,也可以去街头卖艺!”
江缘宇兴致勃勃地说着,眼神四处瞄去。
这时,他看到一个圆拱门围墙边走出一个擡着蜂蜜罐的僧人,连忙上前手忙脚乱的双手合十念阿弥陀佛,然後从袖子里抖出碎银,从僧人手里买下了三罐蜂蜜。
然後欢快地走到两人身边与之分享。
长孙燕和桃儿正因为他话中的美好愿景,而感到新奇的好奇和哈哈大笑时,又见他抱着蜂蜜罐回来。
好心帮他拿着罐子,却听江缘宇说这是给她们的,这叫“有福一起享”,有好吃的自然要一起吃。
长孙燕和桃儿喜出望外,也不忌讳,学着他的动作,将双手在墙边的净坛中洗干净,然後用手挖着蜂蜜吃。
这香甜的蜂蜜,清澈得犹如蜜油蜂黄的蜡,含于唇齿间,显示感觉一阵轻盈的香与甜。
待蜜在舌尖化开,便感觉一阵浓厚的甜意与微微刺激舌苔的麻传导开,等恍然尝出蜂蜜的滋味,顿时口腔间便都是蜂蜜的浓醇和美滋滋的甜了。
长孙燕感叹道:“久坐家中,识蜜浅尝于糕点,竟不知野蜂新蜜,是这般滋味。”
江缘宇立马嘲笑长孙燕,这叫不知者多怪,顺遂劝她多出门走走,不要总待在家里。
心要野一点,多看一些千奇百怪的人,才不会总把喜怒挂在一个人的身上。就算是再喜欢的人又怎麽样?等熬死了傅子笙,难道长孙燕还不活了吗?
长孙燕闻言愣怔,心虚的抱着蜜罐不吭声。原来江缘宇看出她心神游弋的原因,是因为傅子笙不在。
可他不知,长孙燕失去过一次傅子笙,就害怕与她再分别。
傅子笙似乎也知道这点,所以总是在她面前晃悠,即便无事,即便再忙,傅子笙都在她身边徘徊。
这时,三人止步于满山的桃树下。
桃儿发出惊叹:“哇,我原本只想看桃花林的,却不想现在是八月,桃花早没了,这漫山遍野的桃树上该有多少桃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