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晏驸马太过惹眼,非她所用,是遗憾。
如被她人收入囊中,则是损失。
也不怪金昌女皇宁可把最宠爱的小帝卿许配给晏栖都要留住她。
江娴越是了解傅子笙更深,就越发对她産生一种看似是亲近好奇,实则是敌意的冲动。
于是她今天在山路上堵了傅子笙的路,想要一探究竟。
“晏驸马好巧,你也下山?是去找小帝卿的路上吗?我方才听福恩寺的主持说,殿下已经下山去了。”江娴的笑意不打眼底,语态闲适。
傅子笙撇了她一眼,好整以暇的收拢袖口,淡淡地点头。
随後她要出脚,又被江娴张开双臂拦住了。
傅子笙擡起半敛的眸子看着她,挑眉以待。
江娴虎视眈眈的盯着傅子笙,她身後的护卫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两方剑拔弩张时,又见江娴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要往傅子笙的脸侧摸去。
傅子笙拉下了脸,伸出手一把抓住江娴的手腕,目光含冰,冷声道:“殿下,您逾越了。”
江娴挑眉,手腕被掐得生疼,眼前的年轻驸马似乎在暗中报复她,可江娴并不生气,越发盯着她的脸面感到了些许的熟悉。
傅子笙不动怒还好,那张脸精致而俊美,可她一旦眼中染上怒色,便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好似一副美人图动了起来。
图中的妖神鬼仙都要奔腾而出,将人撕碎似的。
令人心中一震。
“别生气,开个玩笑。”江娴讨好的摊开手,表示她不是故意的,而是对傅子笙当真很感兴趣。
傅子笙看着她,丝毫不掩饰嫌弃,扯过袖口,脚步稳稳地从她身边走过。
谁知她走出亭子,江娴心里突兀的有了一种患得患失的明悟。
她觉得晏栖给她不冷不热的感觉不会骗人,熟悉的脸她曾经见过也不会骗人。
江娴是靠着直觉,规避了很多皇太女的暗害,也包括她身边的人,都抵挡不过她直觉的筛查。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晏栖!
至少,至少不会是几天前才见过。
比宫宴还要久远,久远的……多。
江娴福至心灵,玉扳指转过一轮,她浅笑弯眸,朝亭外状似无意的轻声唤道:“傅子初。”
傅子笙慢慢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江娴笑得越发灿烂,表情张狂,内心扭曲而激动,“有空再一起去除夕逛灯会吧?不过除夕临冬,可莫要贪玩,更深露重,小心风寒。”
傅子笙眉宇间夹着一丝的好奇,挑眉看着她,嘴角微张,反问道:“谁?”
江娴耸肩,唏嘘道:
“当年的质子,延国的帝卿,和你有几分像。”
“不不,不是几分,如果当年延国帝卿没死,应该就和你有八九分的相似吧。”
傅子笙才不中她的套。
试探她是不是延国质子“傅子初”?当初长孙燕一个人就够了。
光听江娴的这几句话,就知道她没有十足的把握认出她就是“傅子初”。
傅子笙立马好整以暇看着她,斜睨着眼神,不耐烦道:“延国帝卿?江殿下许是眼神不好,我……”
“咯吱……”
林子里传出踩断树枝的声响。
亭中的江娴和傅子笙的脸色均是一变。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