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一腔真心喂了狗
傅子笙入狱大理寺的事情传开後,京城中流言四起,谁能想到年纪轻轻长得跟神仙似的中书令晏大人会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
中书省和帝卿府霎时成了衆矢之的,就连关押傅子笙的大理寺都每日门庭若市。
除了前去探望和看热闹的官员,还有一些八卦的百姓围堵在大理寺天牢外,一看到有官轿来往就冲上去问个究竟。
朝中的官员却不像百姓那般盲目,大部分的官员缄口不言,她们并不相信小帝卿的驸马会做出这样的事,她十有八九是被算计了。
大理寺天牢人来人往宛如菜场的景象传到女皇的耳中,长孙啸二话不说下了禁令,除有关查案官员外,任何人不得探天牢。
而在傅子笙入狱的当晚,就已经和裴回丶梁惕守等大理寺的官员见过了面,将她所知系数告知。
她们都相信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裴回不仅没有半点对她的担忧,甚至对她穿着一身囚服被关在牢房里,连连点头,心情颇好地评道:“当初晏大人在大理寺与本官作同僚,当时的大人初登恩科进士,年少英才,做什麽都一副自信满满丶心高气傲的样子,实在是惹人厌烦。”
“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晏大人这个模样,这才是让人看的。”
傅子笙无言失笑,双手枷锁沉重无比,前有师兄惨死,後有她措手不及被害入狱。
而她郁闷的心情也因裴回的几句调侃而感到稍稍喘了口气。
傅子笙哭笑不得地点头应道:“裴大人说笑了,当初在大理寺承蒙裴姐姐照拂,这一次又要麻烦裴姐姐和梁大人了。”
她穿戴枷锁,白囚裹身,站在牢房里朝裴回作揖。
裴回看着这样的傅子笙,宛如被霜打的茄子,顿时心里的那股舒爽之气全消,转而涌上喉头的是哽塞。
她憋闷地涨了脸,看着傅子笙的头顶憋出一句:“本官还好,见到你就烦,当初你调走去了户部……最不舍你的是梁大人。陛下下旨,负责主审你案子的是梁大人,你该抱歉之人也是梁大人。”
傅子笙直起身,站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冲她一笑。
裴回霎时泄了气,临走时对傅子笙抱怨道:“这麽简单的栽赃嫁祸都能往你身上套,看来你是真的招小人嫉恨。我管你风采出衆还是光耀人前,你只需稍稍想想,等你零落成泥时,又能有几人帮你?”
“晏酒阑,不为你自己,你现在可是已成家之人,身後还有帝卿府……你可长点心吧。”
“是,酒阑谨记裴姐姐的教诲。”
自古忠言逆耳,傅子笙明白裴回是真心想让她长点心。
等裴回走後,她一颗躁动的心也渐渐沉寂了下来,她要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在陷害她。
师兄又是何人所杀……
当天晚上,柳元明代柳府和易巧织来看她,她拿来的银子打算贿赂地牢的衙役,让傅子笙在里头过得舒坦些。
可地牢的衙役一看那银子,纷纷就抱着长刀笑得停不下来。
柳元明羞窘不已。
这,这与她娘子说的不一样啊?
傅子笙见状,从新鲜换好的干草堆上下来,走到牢房门口,她解释道:“元明,大理寺乃是我旧职院,这里的衙役曾都是我同僚,不必如此生疏。”
况且打点丶通融,让家人在坐牢时好过一说,也只有地方官衙的官差收受贿赂才会做。大理寺的人最不屑的就是行贿,对待犯人都是一视同仁的严苛。
傅子笙也知道,大理寺的官差在大理寺卿的示意下,多多少少有时也会为了让家属安心而收下银子,不过最後那些银子都充公去後厨加菜了。
柳元明不愧是能做到户部郎中的探花郎,闻言当即明白了傅子笙的话中之意,敢情傅子笙这是来了老地方,圣上有意帮晏大人。
柳元明豁然开朗,跟傅子笙转告了几句家妻的念叨,随後就提着篮子离开了。
她走前把带来的银子交给了牢头,眯着眼睛笑着,只说这是孝敬官差们的。
官差们笑眯眯的应了。
柳元明带来的银子,当晚就从傅子笙的晚饭菜色体现了出来。
除却大理寺和户部的同僚们来看望傅子笙,她将抱住木柱子哭着说自己无能的蔡思渠劝走後,就连曾经的老熟人,御史台的陈贤也到了大理寺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