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软筋散,十指俱废
“听线人说金昌的驸马会武功,你把软筋散给她喂了吧?”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女子低声对旁边的人道。
旁边那人点头:“在登船前就喂了,我做事你放心。”
两人细细簌簌的声音传进耳中,傅子笙幽幽转醒,她眼帘前一片昏暗,被麻袋套住了头,双手被捆在身後。
傅子笙默不作声地掀了掀眼皮,发现面前一片麻布的纹络和阴影,于是又保持着同个动作,闭上了眼。
她暗自运功,四肢却宛如被卸了骨头,软趴趴地从骨子里都是酥麻和无力感。
她想到那两个人说的软筋散,内心一叹,无奈地安静待着不动了。
傅子笙正在思索她昏迷了几天,这群人是谁派来的?她现在在船上?船?
难道已经过了京城外的运河,往南边……不,往东边去了吗?
金昌国位于苍山界大陆的最东边,再往东面就要渡海重洋,乘船前往灵龟洲。
她现在应该是在中型船只的船舱内,身下能触及到的木板微微有些潮湿且……陈旧,她一动便发出崩裂木屑的声响,咯吱声让她僵在原地。
其次是自她醒来後,她的鼻息间就萦绕着一股鱼腥和潮湿的腥味,这与内陆渔船不同。内陆渔船的行程短,往往鱼货都是放在甲板上以便沿路贩卖和通风散腥。
只有出海的渔船行程周期长的能有数个月月,会将鱼货放进船舱内。长年累积下来,海船的腥味便怎麽都散不去了。
没一会儿,那说话的女子们停了下来。
兀地一下,便有人将傅子笙头上套着的麻布口袋揭开了,傅子笙眼前迸发的光亮并没有她想象的那麽亮,但也并不昏暗,她眯起眼睛擡眼一扫便能看到船舱内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鱼笼渔网和船锚的铁鈎,以及她身後靠着的原来是几个堆叠在一起的装鱼货的木箱子。
傅子笙嘴里犯苦,下颌处传来尖锐的痛感,她被其中一个领头的蒙面女子钳制住了下颌。
女子强迫她擡头,用能够捏碎她骨头的力道左右打量着她的脸,随後点点头,“没错了,画像上未央帝卿的驸马就是她。”
傅子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未等说什麽,便又听女子道:“主上吩咐的任务完成,把她的四肢关节卸了。”
这是防止她逃跑,可这些人说的主上是谁?
傅子笙趁着女子松手,几个女子朝她走来,按住她肩膀的时候,她被迫压下上身,胸部紧紧贴在潮湿的木板地上。
她擡头忙问道:“你们的主上是谁?”
女子眼睛细长,宛如山峰中的一条烟柳,眉目间都是淡淡的烟色,她表情轻蔑,似是不想回答傅子笙,又对身边的同夥道:“太吵了,我不喜欢太吵的家夥,把她的舌头拔了怎麽样?”
傅子笙立马不悦的闭上嘴,黛眉微拧,似是在反抗。
女子旁边的同夥犹豫道:“还是不了吧,主上交代了将杀害南宫帝卿的凶手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应当是有话要问她的。”
那同夥撇了傅子笙一眼,语气弱了点,“万一她出了事,我们都不好办。”
女子当即冷哼了一声,再度看向被两个女子用膝盖抵住背部无法动弹的傅子笙,看着她挣扎的样子。
她用脚尖踮起傅子笙的下巴,看着她被绳索蹭黑了却依旧熠熠生辉的姣好容貌,心里嫉妒,冷笑道:“听到了吗?现在先放过你一马,别想着逃,你被下了软筋散,武功尽废。”
傅子笙并不出声,即便被人如此对待,虽然屈辱却并不能伤她内心分毫。
她在心里不断思索着蒙面女子们的背後主使可能是谁?可当她想到她可能会被带到灵龟岛後,她又不自觉地慌张了起来,乱了内心的安宁。
她如果去了越汝国,岂不是与燕儿更远了?
看着安静如鹌鹑的傅子笙,女子忽然又想到了什麽,表情扭曲,怪笑着收回了脚面,“咯咯咯咯咯,听说金昌国的外子和内子行房事时,看重的是女子的这一双巧手?”
“就是不知,如果你的手断了,还如何能行磨镜之好?如何能满足你的夫人?”
傅子笙眼瞳镇定,默不作声。
压着她脊背的两个女子在此期间,已飞速卸掉了她的四肢关节。
她只能软趴趴的趴在地上,关节脱臼时的剧痛,让她的汗珠唰地一下就从发间流入脸颊。
“嗯……”
傅子笙忍不住蜷缩起双腿,弓起腰身,她知道她这动作躺在地上就像一只任人宰割的虾,可只要能缓解疼痛不呻吟出声,就算是出丑又如何?
傅子笙的右手被女子拉起,女人端详着她葱白如玉,因为常年握笔而长出薄茧,指骨处有些歪曲和粗大的手指。
女子尽管生来就喜欢男人,也没忍住在心里赞叹着傅子笙的十指纤长,不知游走在妙体之上将是何等的游刃有馀?
这麽一想,女子猛地并拢了双腿,如狼似虎的眼神在傅子笙薄汗的额头上扫过。
随後看到傅子笙苍白的脸,以及流入她微张的唇角的一颗汗珠。
女子突然将傅子笙一掌打向一旁。
“唔噗……”傅子笙灰头土脸地在地上翻滚两圈,然後呕出一口浓血,然後便躺着大口喘气不动了。
她眼睁睁看着女子走到她身边,然後拎起船舱内木柱後头悬挂的一把铁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