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尽了浑身解数诱惑她一起沉沦。
他们额心处火红妖异的花钿,像焰火一样,让人看着看着就被吸引了。
傅子笙的眼神怔怔地,仿佛被迷失了心智,可在一个男人将要碰到她的手背时,她忽然徐徐念出两字:“滚开!”
随着她的话音一出,鬼魅一样水蛇腰眼神蛊惑的男人们瞬间消失。
而後,暗处的乐曲声变了调子,带着厚重古音的长琴声拨乱了此处的清池,化作一长串的清音。
三个身穿绮罗缎面轻纱拦袖,显露腰肢,戴着面纱,额心钿花的女子倾巢而出,她们与傅子笙呈嬉戏状,时而拉一拉她的腰带,在红唇碰到她下颌前微微一笑,然後旋身离开。
时而从後背抱住她,双手游走于衣袂间,上下清扫,然後俯身下迎。
“姐姐,来玩啊?”
“姐姐为何无动于衷,是妹妹不美吗?”
傅子笙站在原地未曾挪动,一道酥得人骨头痒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
她侧头看去,一个绝色的大美人正趴在她肩头,眨着一双泫然欲泣明眸似水的眼睛看着她。
傅子笙啓唇道:“美。”
美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狡黠,正待要说点什麽,双手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傅子笙的腰身。
下一瞬,她就被傅子笙抓住了手腕,吃力之下她被人推到在一旁的地毯上。
“美则美矣,恕晏栖无福消受。”
呆呆的大美人被丢在了地上,心神凌乱,愤愤地盯着眼前这人……她!
“越汝女皇,还请一见,女皇找晏栖,应当不是为了这些女欢男爱来的吧?”
“不要浪费时间了。”
傅子笙说的吃力,话语的意思很明显,这都是越汝女皇安排的……难道想看她沉迷美色的丑态?傅子笙不确定的想道。
“啪啪,啪啪啪。”
“你们都出去吧。”一个人拍着掌,看了很久的好戏,从绫罗红账後悠然走出。
“是。”殿中的男人和女人连忙跪地敬礼,“奴婢们告退。”
他们走之前,被傅子笙推开的那个女人愤然地瞪了傅子笙一眼,然後发泄地将额心画上去的花钿用手绢擦去。
越汝国是女尊国,只有男内子,女子额心若有花,恐怕举国之内也就只有飘落到这里来的苏重黎才有了。
傅子笙一眼就看穿了女子们都是外子假冒的。
她对女人尚且不动心,更何况是男人?
傅子笙顿了顿,语气缓慢道:“陛下不必试探我,我该说的都说了,陛下也查清楚了,放我离开吧。以往的一切,晏栖不会……”
“谁说朕查清楚了?朕的宇哥儿冤魂没有瞑目,朕不会放你离开。”
傅子笙听着这话皱眉。
越汝女皇不想放她离开,干脆杀了她,何必又派人医治她?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傅子笙擡眸,眼神中凝重。
越汝女皇走到她身边,俨然比她爱了一个头,堪堪到她的肩膀,可这样一个满脸皱纹面黄松弛的女人,却不容小觑。
越汝女皇用手指着她,“晏栖,朕囚禁你的这段时间,派人查过你。神奇的是,你的背景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难以相信你到金昌国真的没有目的,只想做一个“清官”。”
“你究竟是什麽人?”
“别跟朕说你只是一个泥腿子出身六亲死绝的读书人,都是谎话!你户籍所在的扈州惠云县,的确有你这个人,可还是让人想不明白不是吗?”
“三年前鲁南三州的疫病用的第一批药材,是何人采买的?为何能在三日之内就凑齐这麽多药材?朕不相信凭你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少卿能做到!”
傅子笙沉默,她没想到有人能查得这麽深,也没想到越汝女皇对她好奇心这麽重,执念这麽深。
不……她一开始就错了。
或许她本来就不应该招惹越汝国的人。
她们有她们的制度和规则,因为弱小,所以才更加谨慎和锱铢必较。
傅子笙尚且说不利索话,在女皇用话语狠狠击垮她并欣赏她变脸之後,她这才道:“……越汝国的陛下,想要晏栖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