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娴迅速揽着衣袍,後退几步,“晏栖!你没有中软筋散?!”
傅子笙摇头,数月以来她的表情如冰雪融化,神情漠然,“早解了。”
然而江娴想到傅子笙就她一人,而她身边都是她雇佣而来的江湖杀手,心中顿时不怕了,信心倍增,“你现在只有你一人,纵然暗报有误又如何?你依然逃不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傅子笙坐在地上,屈肘弯膝,是个防御的姿态。她闻言沉默半刻,问起其他,擡头道:“你劫持我来,是为杀我後,坐实我因杀害太女,畏罪潜逃的罪证?”
“好熟悉的套路,江娴,江缘宇也是因你之手而死吧?”
“你将他迷昏後,沉入鸳鸯湖,这才让尸身上毫无挣扎的痕迹,造成师兄因爱自缢的假象。你的手段并不高明,却让人很难看出端倪。”傅子笙肯定道。
傅子笙的话,好像她当日真的看到了一切,江娴因此心生畏惧,可一想傅子笙今日就要死了,死无对证,江娴当即也不怕了。
她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点头承认了,“不错,江缘宇是我杀的。要怪就怪他和你走得太近了,让我有了杀他的理由和契机……”
傅子笙皱眉。
江娴欣赏着傅子笙的窘迫,正要说几句嘲讽的话,然後送傅子笙归西。
突然一夥神秘的神影卫从暗处钻了出来,将杀手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
“腰牌“影”……?你们是母皇的人!”
神影卫出现後,局面颠倒。
傅子笙看着眼前惊慌无比的江娴,方才江娴趁她“昏迷”时辱骂她的话,她都听了个全。
而後她忍不下去了,才装做醒来,故意套江娴的话。
江娴心知不好,敌衆我寡,慢慢後退飞快巡视周围欲逃走。
傅子笙立刻下令:“抓住她!”
“不用你多话!我知道怎麽做!”神甲翻了个白。眼,瞥了一眼傅子笙,招手让身後的神影卫们干活
江娴怔怔地,没跑两步就连同她雇佣的江湖杀手一起被抓了起来。
神影卫将她捆成了粽子。
正在傅子笙拍打着身上的草屑,一袭灰白的囚服,正要转身往城门底下的阴影里停着的一辆马车走去时,江娴看向傅子笙的後背,唤住了她,“你设计我?越汝太女没死?!”
江娴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如果江齐没死,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就成了泡影!
傅子笙侧头,“谁知道呢。”
“我和越汝的陛下一起设下了圈套,太女之死不归我管,我只负责诱你上鈎。谁让你派人暗杀越汝太女,想要嫁祸给我?我只是将计就计。”
“晏栖!你!”江娴怒骂道。
“啊!”
她被神甲一脚踩断小腿骨,单膝跪地,痛得差点昏厥过去。
神甲看向傅子笙的眼神,轻蔑如无物:“聒噪,带走。”
江娴今日之痛,尚没有傅子笙经历的痛苦,神影卫果然一如既往不分个人丶心狠手辣。
江娴被押走时,双眼通红写满恨意,“晏栖!迟早有一天,我的今日,就是你的将来!你不会一帆风顺的!”
“带走吧。”傅子笙冷漠道。
衆目睽睽下,江娴亲口承认她杀了江缘宇,她难逃一死。
傅子笙深深垂眸,在坐着神影卫准备的马车回越汝皇宫的路上,心情并不轻快。
皇室多龃龉,帝卿之死,乃是帝妹造成的。
师兄身在帝王家,却连葬身的地方都无法自选,听程百万说,师兄的棺盒被带到了越汝国下葬。
不过幸在,帝女杀害南宫帝卿,真相大白,师兄之死瞑目。而她归期已至,傅子笙和越汝女皇的口头之约也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