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邪教搭上边,向来不是好事,更别说目睹三人她爱她,她爱她,她谁都不爱,女追女的场面了。
封言令这是在保护她。
保护她一个老婆子。
吕婆回忆起她和封言令的初遇,没忍住老脸一红,她将这些事都告诉了长孙燕。
并且千叮咛万嘱咐,“封言令不是坏人。”
“她和神教的人隔着一层纱,本质上就与她们不同。”
“老身也在想封言令是不是受了要挟,被妖女们看中了姿色,给撸上山的?可她神色如常,行动自如,老身就想是不是老身想多了?”
“或许她本来就是个“向善”之人,身不由己吧。”
吕婆长吁道。
“谢谢你,婆婆。”长孙燕听完了所有。
她完全能肯定那个失踪了两月,正在和江湖上有名的两位绝色妖女谈情说爱的“封——言——令”,就是大家夥找得头发都急的快掉光的傅——子——笙。
“好啊。”
“原来你在这儿。”长孙燕淡笑着,低低出声,笑意不打眼底。
她和吕婆刚说完话,楼上的晏翠抱着醒来咿呀叫唤着找奶喝的端仪,满头大汗的下了楼。
晏翠把孩子交到长孙燕怀里,暗中松了一口气。
正在晏翠愣神时,长孙燕笑得很古怪,声音也充斥着莫名的怒火,“翠啊,我们找到妻君了,你陪我去见见她吧。”
晏翠反应慢,“啊,见谁?”
“当然是如今风头正盛丶强抢秀女丶作奸犯科的,你们晏族人的,少主啊~”
长孙燕哼了一声,大步流星的抱着端仪出了客栈。
晏翠没有听过吕婆说的江湖轶闻,糊里糊涂地跟着长孙燕走,随後两人坐着马车出了城。
长孙燕似乎早就想好了,沿路询问路人,找到了那传闻中的伏虎岭。
看到林中路边被抛弃的华贵马车,以及丢弃的一衆丝绢薄被,甚至还有几两的头花被踩烂了埋进脚印斑驳的土里。
晏翠观察着长孙燕的脸色,咽了咽口水。
长孙燕没有半点迟疑,放下帘子,让晏翠继续赶路。
她们沿路没有遇见晏翡,应当是错过了。虽然一路上看到不少残驱轿辇和金银财宝,林子里却没什麽人声,也没什麽血。
长孙燕也在心里猜她是不是来晚了?傅子笙劫完道,现在都回去山头上庆功了吧?没准儿那什麽神教教主,她名义上的义母,还会念在她做事有功的份上,让她抱一个美人回房呢。
界时,红烛落账,床身摇曳,“哼……快活哦。”长孙燕阴阳怪气的酸道。
她表面装作不在乎傅子笙失忆了。
可怀里的端仪在睡梦中感到不适,徐徐睁开眼睛,“咿呀呀呀咿呀呀呀……”(阿娘你抱得好紧唷,我醒了哦)
端仪的小手碰到长孙燕素洁的脸,胳膊挥舞,将长孙燕打醒了。
长孙燕重新笑得很好看,轻声哄着端仪入睡。
等到两大人一婴儿来到伏虎岭深处,长孙燕预想的江湖人和邪教交战的血肉横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晏翠将马车停了下来,掀开帘子请长孙燕下车。
长孙燕抱着孩子在林子里走了几步,看到空旷密林里停着的几辆残破的空马车时,她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刀痕遍野,草色凌乱。
绫罗绸缎掩盖着车辙,被七零八落的脚印碾在了深色的土壤中,不知哪家秀女掉落的耳饰镶嵌在土里,遍地拾金。
飞鸟静绝,回巢无期,满眼尽是失落。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找的。
晏翠在来的路上明白了事由,再看眼前凄凉的场景,感性的她立马待不住了,匆匆对长孙燕请示:“夫人,秀女的马车都丢在这儿了,前面的车辙还没断,属下往前看看。”
“好。”
林中留下长孙燕,她为了让晏翠安心并没有乱跑,而是抱着端仪往聚集停放在一起的秀女马车走了过去。
拉车的马儿们不知跑去哪里了,此时马车们一个个翘着後箱,前杆落地,东倒西歪,轱辘倒转着,好不缭乱。
长孙燕走到一辆还算华贵,四轮驱动正当当摆放的马车跟前。
正待要打开帘子看一看里头,找个车辕坐下歇身时,忽地一只……
长孙燕一时失语,那只就像吕婆形容的“干净又纤长”的手,拉开了帘子。
“藏”在里面的人猫着腰,毫无察觉摇头晃脑的往外走,与她打了个照面。
长孙燕抿了唇,那人却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