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救你的。”
封言令用手深深按住脸,无奈又诚恳地求道:“你不走的话,一会儿教中来人了,你肯定跑不了。”
长孙燕飞了一个白眼,她才不管这些,如果是让现在这个失忆的傅子笙添堵的事,她不介意做上八百件!
封言令板着脸,故作吓人状,恐吓道:“你走不走?你再不走,小心我抓你上山,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把你养得白白胖胖,让你想瘦也瘦不下来!”
长孙燕更加鄙视她了,视线上下一扫,“就你?”
“弱不经风,跟麻秆似的,嘁。”
封言令见用世间女子最害怕的“胖”都吓不倒她,心里犯了难,焦灼不已。
她是真的不想眼前的姑娘去百险山。
虽然百险山的人对她不错,她也想经常能看到眼前的姑娘,可是……可是……
她舍不得见她流血流泪。
封言令双手捂脸,蹲了下来,一身白袍全然浸透在草泥里,像一只白惨了的蘑菇。
“你到底想怎麽着?让你走你不走,你想我怎麽着你才愿意走啊?”
她的话音里,委屈带着哭诉。
救人怎麽这麽难。
长孙燕的心定了定,看着双袖滑下,手臂上鞭痕仍残馀的人儿,这样的伤疤在她身上应该还不少……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很多……
这可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啊!谁打的她!
那个人,怎麽敢的?!
“喂,别哭了。”长孙燕深吸了一口气,然而封言令不动,像一只委屈的大包子。
长孙燕又推了推她的肩膀,好声好气的劝解道:“你这女子,看着长得挺好看的,怎麽就做的打家劫舍的勾当?”
“啊?”封言令愣了一下,擡起头看向她,顾不上委屈了。
长孙燕却是泰然处之,裙身一扭,脚步稳稳地踩在草垛上,居高临下谴责她,“强抢民女是不对的。”
长孙燕的眼神太过认真,认真到封言令竟不由自主在思索,她强抢民女当真不对吗……
不是,她压根没抢好吗?
她连秀女的面都没见上,就看见了眼前这一个!
还是个楞头青,打死不走要去狼窝的!
封言令此时又气又委屈,可当她站起来後,看着眼前的姑娘鼓着脸颊气呼呼一脸不赞同看着她,她心里又好像被打通了一样,倏然松了一气。
封言令感觉这个场景有些好笑。
面前的女人,很有趣。
她和这个女人较真,也是傻了吧唧的。
“我没……”她正要解释。
长孙燕打断了她的话,快她一步,话语轻佻地问她:“等等,你,要不要跟我走?”
“什麽意思?”封言令向後仰去,擡头挺胸,并不依她。
长孙燕咄咄逼人,气焰不减,毫不迟疑甩出一句,“跟我走。”
“凭什麽?”
“凭你不能强抢民女,这样是不对的。我带你去官府自首吧,让你好好赎罪。”
封言令想也不想,摇头:“不去。”
长孙燕眼看她引诱傅子笙的计划失败,咬得後槽牙咯吱响,去官府不挺好的吗?傅子笙以前就是当官的!
两人僵持时,远处传来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