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拇指一下下拨着柿子上的绿叶,瞥她一眼,点头:“请便。”
许书瑶心想,这么看,陆尘面无表情的凌厉模样可比刚才那样顺眼多了!
她两手撑着沙发,缓缓起身。
怕被人看出她两腿打颤,她在人群里找到另外两个舍友后,又小步又快速地过去,给她们手里塞了柿子挂件。
“我,我自己,做的,送,你们。”
因为陆尘整这一出,现在许书瑶只是走个路、送个东西、和舍友说话,都有人盯她看。这导致她说话又开始磕巴。
也不记得舍友们说了什么,许书瑶送完东西,顶着一颗混乱的脑子出了包厢,马不停蹄地赶回家。
等不适感消散,脑子重归清醒时,她眨了下眼,意识到自己正裹着空调被,窝在床头靠墙那边。
橘色的夕阳透过窗户打在她眼睛旁,激烈的蝉鸣和高温涌过来。
她推开被子,爬下床,去找了发卡,把汗湿的头发掀上去,再到电风扇前,捏起衣领口,让风灌入。
窗台下的桌子上传来震动,节奏性地持续着,不知是谁打来电话。
它已经响好几次了。
不管是陆尘还是妈妈打来的,许书瑶都不想接。
震动结束后,不一会儿,窗户咚咚了几声,像有人在敲她的窗户。
她家在民安村,正如聚餐时李智说的,在农村。
这里家家户户的建筑造型一致,都是坐北朝南的三层法式小别墅,前有庭院,后有菜园。
许书瑶的房间在西户,三楼。
鬼在敲她的窗。
这个鬼就是陆尘。
陆家在许家西边,陆尘的卧室紧挨着她的。
很小的时候,许书瑶的房间还在二楼,靠在爸妈的房间旁边,后来妈妈说要给她练练胆子,就让她一个人搬到三楼去了。
陆尘原本也住在二楼,他自己非要搬去三楼,说是这样方便和许书瑶比赛,谁先熄灯谁就输了。
幼稚至极。
他们的窗户都是朝南,头伸出窗户也看不到隔壁。
某天陆尘捡了一根长成标准的“丫”字形的长树枝,把它削削减减打磨好,两角用布料做了两个脚套,像个长柄的撑衣杆。
他握着它,伸出窗外,轻松够到隔壁许书瑶的卧室窗户,很礼貌地小动作敲两下。
当初这两声把许书瑶吓坏了,后来习惯后,他一敲窗户,许书瑶就开窗,探出脑袋,问他有何贵干。
再到初中时期,他们有了手机,这个敲窗户的联络方式就停用了。
直到今天,时隔多年,它重出江湖。
陆尘敲得很有规律,先敲两下,隔三秒没收到回应会再敲三下、四下、五下,依次递增。
等敲击声一次响了二十下时,许书瑶忍无可忍,到桌边拿起手机,点开他们的聊天框,忽略了他发的二十几条消息,绝情地打了几个字。
许:坏人!!!
许:我们绝交了!
许:再见!
下午那件事,虽然后来陆尘说是喜欢挂件,很多同学可能以为误会了什么,但许书瑶回想整个事件,仍然觉得陆尘就是在戏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