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扒拉着这球,深怕它跑了。
一时半会儿不急着许愿,江川就干脆去架自己的设备了。
伯爵盘蹲在后面,看着走上前去依然在摆弄摄影机的江川,以及更远处,从山的缝隙间开始燃烧的山花。
祂忽然回想起来,今年上半年,刚相处没多久的时候,江川大早上凌晨四点拖着祂跑去海边看日出的时候。
以海开始,以山收尾。
怪有诗意的。
这就是江川所说的仪式感吧。
江川回到伯爵身侧坐下,原型球立刻按耐不住奔向自己的主人。
伯爵侧眼过去,有些许的不悦,评价了一句:见利忘义的东西。
然后被江川的脸吸引走了注意力。
江川在看正前方,而伯爵在看他的侧面。
他样貌浓颜,神态却极为寡淡,一对招子在望向将要升腾的红日,所以是微微下垂的。他在看红日,红日同样也在看他。
深色的眼眸里映出一些光来。
睫毛也自然的垂下,偶尔会有被风撩起的雪沫子落上去,配合着雪景,有种远离人世的错觉。
伯爵话多,忍不住开口:“我有没有说过你的灵魂很特别。”
江川没有接话,因为太阳在渐渐升起了,他轻轻合上了眼睛,嘴唇小幅度的开合,被风吹的支离破碎,传进伯爵的耳朵里时只剩下几个字了。
祂将字序重新拼合,似乎得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结果:“怎么许这样的愿望?我以为你会是希望新政策能够顺利全国推行呢。”
因为这看起来才像是江川身为魔法侧代言人应该干的事情。
江川实际上许的愿望却是:“让每个人都能够感到幸福。”
这听起来假大空的像是标语,不像是江川一个成年人且心智成熟的人设下会想要去实现的愿望。
原型球逐渐升空,并没有遵循人视觉近大远小的理论,离得越远,反而变得越大。直到本就半透明的身体,彻底消失在空气当中。
这就是许愿成功了。
而因为许的愿望过于庞大,所以原型球现在是笼罩在了整个中夏的上空。
之前伯爵有和江川讲过这根魔杖的使用界限,通常是适用于趋向性事件才能发挥最大效用的。
这就有点像是白瞎了。
伯爵都替财主家心疼了:“为什么啊?”
江川并不觉得自己这样一次宝贵的机会被浪费了,他很淡定道:“在这个世界上,客观条件人人不一,在客观条件改变之前,人唯一能够改变的就只有自己的主观意志。”
“只要主观意志开始改变,必然会出现自身的能动性,如同蝴蝶效应一般开始改变周围的环境。”
“如果顺利的话,这会是一个良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