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扶观楹披着一头湿润的乌发从里面走出来,身上弥漫清新水汽,眼睛雾蒙蒙的。
阿清在窗台下看书,感觉到妻子从他身后过去,拿了干净的巾子去外面绞头发。
空气里留下潮湿的香胰子味道,像看不见的线一样丝丝缕缕流淌着,不见消散。
又到上榻安歇的时候。
明火灭,今儿外头没什么月亮,屋里非常漆黑。
阿清上榻之后,忽然听扶观楹道:“夫君。”
阿清扭头侧视。
扶观楹道:“我很喜欢和夫君牵手的感觉,明天我们也要多练习多接触。”
“你的意思是什么?”
阿清:“嗯。”
嗯是什么?
扶观楹真不想懂他单字之后意思,这人嘴巴当真是锯了嘴的葫芦。
暗自叹息一声,扶观楹开口:“那晚安好梦,对了,夫君若是夜里睡不着,可以把那香囊放在枕头下,有安神的功效。”
阿清微愣:“好。”
“我睡了。”扶观楹闭上眼。
在这一方床榻上,依旧是安静的,但不是彻底的静谧了,有什么东西在变化,在发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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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雨
晨起有朝霞,煞是漂亮。
窗外阳光明媚,竹林里吹过来的风带走夏日的闷热。
自从牵手后,“夫妻”之间的肢体接触较从前多了不少,绝大多数是扶观楹刻意为之。
递茶水时的指尖相触。
擦身而过的衣裳摩擦。
正大光明的牵手
扶观楹照常在阿清旁边绣衣裳,手肘无意间轻轻撞到阿清。
阿清觑来,有意无意掠过妻子露出的颈子,旋即妻子上仰头,手掌扶住脖颈揉了揉。
阿清:“可是累了?”
扶观楹:“嗯脖子有些疼。”
“先去休息。”
扶观楹点头:“我去床上躺一躺。”顿了顿,她问,“夫君累吗?要不要也假寐一会儿?”
阿清摇头,自然而然接过扶观楹手中针黹,放好后端起桌上没满上水的茶杯吃了一口茶,复在杯口嗅到很淡很淡的香气,愣了下。
他发觉这是妻子适才尝过的杯子,茶水是妻子喝剩下的。
阿清抿了下唇,口齿间好似尝到了那股甜丝丝的香气,也许他刚刚好碰到妻子沾过的一侧杯口。
扶观楹睡了一晌午。
直到申时多扶观楹才醒,骨子酸软,看了眼天,想着去外面散散步。
尔后扶观楹就携太子如平素一般出去走走,路上扶观楹主动找话题聊天,太子俱是言简意赅。
出了竹林没多久,风好像变大了,吹得扶观楹要压住裙摆。
扶观楹想起早晨的朝霞,一般来说晨时朝霞意味今儿大概有雨,傍晚的云霞则是说明明日会晴空万里。
一个主意打定。
“夫君,我去那头采些花回来。”说罢,扶观楹就小跑去了,阿清在原地等待。
风越来越大,树梢剧烈晃动,翠绿的叶子摇摇欲坠,阿清抬头看天,只见天色剧变,顷刻间乌云密布,似乎在酝酿一场大雨,压抑黑暗。
是要下雨的迹象。
本来林子里的参天大树就遮挡部分光线,如今乌云密布,林子里更是昏暗,像是到了危险可怖的黑夜。
阿清毫不犹豫动脚去找扶观楹,他们出来并未带雨具,得快些回去了。
然没走多久,只听哗啦啦一声响,黄豆大的雨眨眼落下来,砸在树上、砸在叶子上,砸在泥土上,动静响亮。
阿清冒着雨四处观察,却没见到妻子的身影,他下意识蹙眉,妻子离开的时辰并不长,走不了多远,那为何见不到她的人?
莫非是——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