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她过去算计过他吗?那他的心眼可真小。
在心中腹诽了一阵,扶观楹难受的心口略微好受了一些。
对于扶观楹的话,皇帝不予表示。
她第一次说要和他回去,可从前种种,让皇帝无法再信任扶观楹分毫,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皇帝是想笑的,可他不知该怎么笑,他从来不是会笑的人,所以没挤出笑来,只觉喉咙里有份挥之不去的苦涩和闷意。
扶观楹揪住皇帝的衣料,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边响起皇帝蓬勃的心跳声,口中喃喃:“陛下。”
“给我松开好不好?我会和你回去,你没必要锁着我,这链子栓得我手腕疼。”
面对扶观楹的服软,皇帝淡漠道:“这时候装什么娇气?从你私自逃离后你就该想到会有此后果。”
“此银链是朕特意托工匠为你打造,喜欢么?”
扶观楹抖着声音:“我以后不会再走了,我现在都有了你的孩子,还能去哪?自是跟着陛下。”
皇帝冷声:“适才你可还说要打掉孩子。”
“那我不都解释清楚了吗?”扶观楹委屈道,“以后我会听你的话的,陛下,你就给我松开吧,我真的不舒服。”
皇帝端详扶观楹的神色,冷不丁道:“可有后悔?”
“嗯,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皇帝明白这不过是扶观楹一贯的伎俩,她会真心悔过吗?不会,只要他稍微不注意,她就会跑,所以必须锁起来,牢牢困在身边时时刻刻看着才好。
“真的疼。”扶观楹说。
皇帝没说话,只是举起扶观楹被链条缠住的手腕,腕骨处的皮肤已然有了一圈淡淡的红印子,她的皮肤着实娇贵细嫩,这一点皇帝再清楚不过。
盯着手腕看了一会儿,恨怒交织,良久之后,皇帝掏出一张巾帕塞进链条里垫上,柔软的巾帕隔绝了冰冷咯骨的银链。
扶观楹抿了抿唇,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皇帝抱起来,扶观楹迅速用手臂环住皇帝的脖子,左手腕的细长银链垂落,在烛火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宛如蜿蜒灵动的银蛇。
而链子的尽头则栓着皇帝的左腕,两人由一条银链连接,宛如连理枝一般。
皇帝抱着扶观楹坐在桌前的太师椅上,然后拿起桌上的急报折子翻阅,无论扶观楹说什么,一概置之不理。
他日夜兼程足足三天才赶过来,中间并未休息,一来就遇上扶观楹要去给玉珩之扫墓,见识了她对玉珩之的一往情深和思念依恋。
扶观楹坐了冷板凳,也不费口舌了,也怕又触及到本就恼怒的人的逆鳞,不情不愿靠在人家怀里。
真的要和皇帝回去吗?这好像是唯一的法子。
扶观楹心里的声音告诉自己,她不想回去
如今有多余的时间思考,扶观楹以为回去绝对不是唯一的出路,眼下先把皇帝稳住,她觉得还是有机会把孩子打掉的,若打不了,那就只能掩藏养胎。
她可以去尼姑庵里,可以去寺庙里,只要不在王府她就能把怀孕的事遮掩回去。
可孩子生下来后又当如何?
既然是皇帝的种,那就把孩子扔给皇帝去了,不要怪她狠心,她本来就不想再有孩子,全是皇帝暗中算计以至于她有了。
这个亏扶观楹认了,如今她和皇帝真的算是两清了。
扶观楹眼珠转动,想了很多很多的事。
不多时,门外响起敲门声,皇帝:“进。”
一袭黑衣的侍卫上前将加急的折子递给皇帝,彼时扶观楹坐在皇帝的怀里,手腕上还连着一条瞩目的链子,她着实没脸面对人,在侍卫进来后就将脑袋埋在皇帝怀中,心中恼恨。
皇帝面无表情接过折子,飞快批阅后把折子都交给侍卫,侍卫收起折子退下。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扶观楹探出头,胃部骤然一阵翻涌,她立刻要起来,皇帝拢眉,目光冷沉。
扶观楹捂住嘴巴,一脸不舒服,见状皇帝这才意识到扶观楹是有情况发生,立刻撤了手。
走到窗口吐是来不及了,扶观楹起身走了两步,链条在地上拖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紧接着她就弯腰干呕起来。
皇帝直起身,伸出手停滞在空中,半晌他又垂下来,等扶观楹干呕完,皇帝才开口道:“怎么了?”
扶观楹深深看了皇帝一眼,垂眸道:“就是害喜罢了。”
他连这些都不清楚?
扶观楹无端有些生气,气这些症状能不能让皇帝去承受。
“怀孕了都会这样。”扶观楹抚抚胸口,还有些难受。
皇帝没说什么,只是上前把人抱起来来到八仙桌上,把人放在桌上,尔后倒了一杯茶给扶观楹漱口,接着用拿帕子给她擦拭嘴角。
“可有好些?”皇帝缓声道。
扶观楹说道:“不太好陛下,能不能请张大夫过来给我看看。”
“张大夫就是那个你抓住的那个老先生。”
张大夫人到底是过来了,被强行叫醒的,来时屋里的戒备十分森严,什么小动作也做不了。
顶着皇帝平静却可怕的目光,张大夫淡定地给床帐之内的扶观楹把了脉,说扶观楹是受了惊吓,有些害喜,因着扶观楹怀孕已有两月,正到了害喜的时候,此时应当务必保证人放松舒畅的心情,不然扶观楹的害喜症状会变严重。
张大夫给扶观楹开了药方子就被撵出去了,余光瞥见从床上蔓延下来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在皇帝的手里。
世子妃这是被囚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