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拂菱却倏然挤出人群:“但云宁的势力也更乱,不是么?不是说四大部不和么?”
发声者沉默了下说:“的确如此,云宁四大部分治,部丞各有神通,所以云宁的叛乱,比须家独治的天霁和拥有雷霆手段的龙潭都要多。”
又有一位弟子问:“那如今宁听跃的宗主是如何一回事呢?如何成为宗主的?”
那主讲的弟子摆手道:“别急,别急,现在就说了。”
“这还是得从宁承寒仙子说起,当年她天资不足,再在内斗中被陷害,曾不可再争宗主之位。不过,仙子心明神慧,早早开始了一桩了不得的计划。”
“什么计划?”
那弟子满脸的神气:“据说啊,宁承寒仙子暗暗联络了数十个没有势力根基、但有天赋的门内才俊,扶持他们。”
“此后,她又把这些人放到了她的对手那里……”
有人问:“所以,宁听跃宗主便是其中之一?”
“是,宁听跃宗主,咳咳……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最有天赋的一位。宁承寒仙子也倾心相许。”
“却说当年云烛塔之决,宁承寒仙子落败被擒。宁承寒仙子要被她的叔叔毒长老宁无情处死时,宁承寒仙子忽然道:‘等等,我的道侣要未与你决斗。’”
“众人皆知,云烛塔之决,可参与者身份众多,少主道侣、部丞、嫡传弟子、圣剑之主……等等身份,只要符合七大规则,皆可参与。少主的道侣也可。”
“是以,当时众人大惊,宁承寒仙子尚未成婚,哪里来的道侣啊?不曾想,那宁无情正要斥驳宁承寒仙子‘无媒苟合’之际,他身后最为信任的亲传弟子站了出来——大家也猜到了,正是宁听跃宗主。”
“传闻中,当时毒长老宁不解道:‘听跃,我最喜爱的小徒儿,你这是做什么?’宁听跃宗主道:‘对不住,师尊,我便是大小姐的道侣。’”
周拂菱看到不少云宁弟子眼中激动泛光,想来是听了这桩故事数次了。
弟子提到这事,也愈发神采激扬。
“那一战,着实精彩。宁听跃宗主和宁承寒仙子悄然成婚,对上高一辈的毒长老,轻松胜了!”
一位云宁弟子也插嘴道:“是啊,宁听跃宗主,当然会胜。我们宗主天资卓绝,善忍善思,铁腕手腕,他不胜,谁胜?要我说,往后宗主,估计再有十代,也必不得我们宁听跃宗主!”
那弟子笑着道:“的确,这宁听跃宗主,着实天赋非常。也竟在潜伏时记下了毒长老宁无情的所有弱处,不过十招,竟就把毒长老打得重伤!”
“宗主和承寒仙子更是雷霆手段,在毒长老毫无察觉时,他们暗地联系了云散部,当场联手把毒长老等叛徒凌迟处死,自己登上宗主之位。”
“自此之后,宁听跃宗主一战成名,被称为‘杀情剑’,有了如今云宁的繁荣!”
“繁荣什么?如今四部内乱,宁听跃宗主连第二部的‘仙凌骨’宁承珊长老都压不下……还说‘繁荣’?!
周拂菱突然听到身边有人冷笑。
回首,皱眉。
竟是贺茵在说话。
贺茵脸色苍白,手脚发白,冷嘲热讽。
周拂菱问:“小茵师姐,你怎么了?”
鲜少见她如此。
贺茵冷汗淋漓,直到周拂菱抓住她的手,她才回神,摇头。
“没事,没事……”
周拂菱还想问什么。
贺茵收到了玉牒上的传讯,扯出笑道:
“拂菱,苗山主的人来了,我们走吧!”
……
另一边,须清宁冷淡抬眸。
问天台上,仙雾弥散,繁花葱茏。
他步于玉台之上,一身雪衣负剑,腰间悬玉,不染凡尘。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包括宁朝雪。
“少宗主,要入问天台了。”
须清宁点头。
宁朝雪一身红衣,也来到问天台。
然而,当她看到须清宁,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蓦地恍神。
须清宁微微蹙眉,冷淡地扭头便走。
“须少宗主!”宁朝雪喊道,拿刀挡在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