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修,那个逃跑的小子,抓回来了!”
周拂菱屏息,躲在人群后观察。
那少年被吊在树上,土色麻衣的袖口和衣摆下露出锦袍,像是云宁的富户。
而一旁,有两位看上去五六品的修士被缚仙索捆缚跪地,一男一女,看上去像是这少年的父母。
“术都尉,求您饶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术”?
周拂菱也有认识的姓“术”的人。
那个在冰鉴峰、一直看不惯须清宁给自己管事权、老使绊子的术明剑。
周拂菱也记得,他来自南方的一个器修家族。
这个女子可和术明剑有关系?
淩芙猛地抓住周拂菱的袖口。
“你认识她?”
“这是术明莲。”淩芙道,“第三部云散部的四品都尉,出身于五小军部,听说为人十分狠辣。富户经过她的手里,都要脱一次皮!不过,落在她手里,其实也算快……”
“求求您,您再这样,根本活不下去了!您要的灵源,是我们唯一的财产了!”跪地的修士却打断了淩芙的声音。
术明莲?术明剑?
看来这二人真是堂亲。周拂菱凝眉。
术明莲却不言语,冷笑一声,便派人割了那吊在树上的少年的灵脉,鲜血直落。
少年的父亲母亲惨叫,终是将一张灵契奉上。
眼目恐惧,怨气十足,但不敢发作。
“走吧!”术明莲赶人,“让后面的人聪明点。”
少年被放下,却忿忿道:“术明莲,你不得好死!”
术明莲嗤笑。
“术修,慢!”
一道尖锐风声,利鞭袭来,黑云相缠。
生生把那少年再次挂在树上。
“啊!”
一声惨叫。
出手之人狠辣无比,竟是顷刻阉了少年,直取仙丹。
看到此等惨状,少年的父母也一齐惨呼,却也被鞭子挂在树上。
脖颈紧勒,面目涨红,不断挣扎,却无人敢出手。
“术都尉,你的做法,未免太仁慈。”
一道苍雄的声音自关口内响起。
“如今宁承寒宗主、宁朝雪少主大比在即,急需修炼。这些人好好审一审是否是‘奸细’,若是,便拿去炼人丹,你怎么审都不审就放了?”
术明莲抬首。
只见一个半人高的男子站在城墙上,身量虽小,胡须匝地,披着乌黑披风,威风凛凛。
术明莲沉吟一瞬,行礼:“刘部丞,先前带走的人,或许太多了些。属下只是担心胡乱杀人将引起内乱,也引天道因果。
“而如今宁承寒宗主、宁朝雪少主所需的人丹,也可用其他丹药代替,我此番搜寻,便是在寻找法子。”
“你懂什么?!”
刘无幸身板小小,声音震天。
威压忽朝术明莲倾轧,“若是此番大比失败,我们第一部、第三部都将迎来灭顶之灾!第一部扶持第三部已久,同气连枝,今日这些人,是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