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爱本是喜欢对方身上的聪慧,这会儿见到对方脸上的痴傻状,却也毫无反应。
术明莲:“这‘圣血丹’哪里跑出来的?!”
霍岳也震惊万分,张嘴摇头不语。
二人对视,都是难以置信。
本来霍岳还需要九枚才能解毒,如今突然十二枚摆到他们面前,他们如贫困已久的人骤然暴富,寻水已久的人落入甘泉,竟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术明莲端着这锦盒,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从一数到十二,又摇摇头,又数了一遍,眨眼端详。
突然大笑一声,拍桌:“好!好!好啊!圣血丹!”
她这一拍桌,竟是激动地往后跌了一跤,整个人“哎呀”一大声落到地上,但也不觉疼痛,摇了摇头,抬起头来满脸喜色。
霍岳本也屏息着在用目光数数,只怕自己在梦中,如今见术明莲倒地才回过神,忙倾身想拉她,却手中无力:
“起来。你当你如凡人中举么?这般痴傻状?!”
语气虽是责怪,但声音难掩喜色。
术明莲、霍岳皆是欣喜若狂,对所见不住摇头,左右检查,不敢相信。二人来回检查了几次。
术明莲忽地抱住霍岳,竟是猛地狠亲了他两下。
“好啊!你有圣血丹了!你能活下来了!你能活下来了……”术明莲狂喜中,竟是两行眼泪落下。
霍岳自身受尽此毒苦楚,也深知术明莲如何因为自己的毒奔走,又被一二部的人为难。
他本是绝望,曾在痛苦之时想过一人自绝而死,不再受此折磨,也不再连累术明莲,但终不想死,也不想和术明莲生离死别,才硬生生撑到现在。
他本面目灰败,如今虽没吃下这圣血丹,却也如枯木回春,欣喜溢于言表。
二人狂喜之时,又渐生彷徨。
术明莲眉头舒展,却沉吟:“一个淩芙,哪里来的……这十二枚圣血丹?”
二人对视,介时面面相觑。
术明莲脸上喜色也不减:“难道淩芙找云懿、云迩的人要的?”
霍岳思索,却缓缓摇头:“不可能。她今晨入云都和雨师交恶,又与第二部关系恶劣,绝不会是他们把药给她。”
术明莲叹气:“当初还以为是我下血本,但这淩芙瞬间送我这番大礼,我那些赠送之物,实在无法相比。”
术明莲也生出几分彷徨。
旁的人捏住这圣血丹,便是想方设法想要掌控她和五小军部。
但周拂菱出手就是十二颗,解了她心中大忧,也让术明莲生了更多庞杂心绪,彷徨尤甚。
“这不知这淩芙到底是什么底细,竟敢如此行事,倒是什么都不怕一般。”
霍岳:“你把你们今日交谈再复述一遍。每一句话都别漏了。”
术明莲一一说出。
当术明莲说出周拂菱那句“如今改朝换代之际,你我皆在风口浪尖,为何不携手共进,让云宁又呈一番新天地”时,霍岳道:“停。”
霍岳陷入沉吟。
术明莲蹙眉良久,道:“当初我还以为她这‘新天地’不过是套话,是要我们结盟,现在看,只怕不是那么简单。”
霍岳却突然道:“若是想争这宗主之位的,其实不止在第一部和第二部呢?”
二人忽地屏息无言。对视良久。
术明莲:“她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霍岳却摇头:“不,不对,她不过三品出生,明天要你落败,大概为旁人做嫁衣。”
术明莲忽地惊呼:“难道是梁部丞?!”
二人又是一阵沉默,这结论实在让二人心惊。但今日种种,似都指向这个让人震惊的答案。
霍岳道:“你我受宁承寒、刘无幸等人打压已久,第二部有邹家插手、两位少主内斗愈盛也是豺狼窝,你我不如借此机会,探探那第四部底细。”
术明莲拉住霍岳的手,点头应是:“是了。咱们就当试探了。输了就输了。若是梁部丞真想夺那宗主之位,必定留有后手。我们这需败给淩芙之时交上满意的答卷,不能让旁人看出破绽来。”
霍岳:“正是,若是我们日后要和梁部丞结盟,不要被人看轻了。”
术明莲又和霍岳亲了一番,二人人逢喜事,皆是一扫过去一年的阴郁,红云满天。
霍岳服了一颗药丸,术明莲想着明日要故意输,也彻底放飞,给霍岳推功挪血。霍岳神色大好,都心念这“淩芙”送圣血丹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算是大恩。
二人喜气洋洋温存一会儿,霍岳道:“明莲,明日武试,你我都不可表现得太过欣喜。你也是。咱们还是得看上去颓然些,别让旁人看出端倪。”
术明莲道:“好,好。咱们定要表现得悲痛欲绝。”
……
第二日,第三部部丞刘无幸率部众来到云烛塔之巅,满心愤懑。
看到术明莲和霍岳悲痛欲绝才心中一喜:“这霍岳定是毒又发了。最好是再拖久些,让你们这五小军部翻不出什么风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