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芙道:“唉,若是先被抽出来决斗,岂不倒霉?”
弟子道:“时运也是运!只盼……只盼淩修好运!”
止戈台上。
周拂菱心也微悬。
大武决的规则,她知晓。
愿上天眷顾!
能让诵火和宁承珊先斗一番,她就轻松了。
胸口传来丝丝疼痛,寒风吹拂皮肤冰凉。
周拂菱不错眼珠,没有走神。
“第三轮武决——第一部诵火、第四部淩芙,先轮试剑!”
周拂菱的头脑如被重击。
她只觉郁气上积,后退半步,任督几脉尚在疼痛,却也不知能说什么。
远方的诵火面露凝重,宁承珊则庆幸微笑。
周拂菱怔在原地,过了会儿,才拂袖而坐。
“芙妹。”忽听一道清越的声响。
周拂菱垂眸,只见须清宁长身玉立,竟是推开众人到了台下,青袍随结界之风浮动。
须清宁道:“你在难受么?”
周拂菱:“……”明知故问。
须清宁犹豫了下,低声道:“别难受。你就是用云宁功法输了又如何?我和你打出去便是。”
周拂菱道:“哪有那么容易?”
她知道外方都是云宁修士的兵墙,若是输了,要脱身恐怕难上加难。
最关键的是,脱身后呢?
她继续被追杀,孤身流浪,被况允初算计,为被噬神散所制?何时是个头?
而且,她先前斗了如此之久,若是就此输掉……周拂菱不甘。
为何?为何她如此倒霉?为何宁承珊如此幸运?
止戈台下。
须清宁也想安慰周拂菱。
但他也从小便是倒霉蛋,也不知如何说起。
却有些认定的事,一些模糊的道理,渐渐在他脑中明晰,想让周拂菱知道。
他昂首,轻声道:“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但峰回路转,却只有那遍历□□不如意、却尚不停步之人才能见到。”
“这是你教我的。”
周拂菱回眸。
二人的剑轻鸣。
须清宁道:“你要教我忘了么?”
“……”周拂菱顿了顿,答道:“你别忘。”
话到嘴边,是她脱口而出,两人都愣住。
周拂菱忽地想起,过去十年,须清宁被废了功法之时,也曾万分颓丧。
他嘴上不说,但她知他怨恨天运。
须清宁十年前第一次拿剑时,不过一把木剑,他拿下便放,手指痉挛,竟是连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她看不惯,便对他说“畏敌者必擒于敌,惧败者终归于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