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后,君姗便拉着韩错生,要去利州看年会。他们山庄在利州郊外,只要下山走一段路便能进城。利州每年过年都会举行连续一个月的年会,也就是吃喝玩乐的一次游玩会。君姗每年都跟她哥去的,今年有了“小姐妹”,便果断抛弃了她哥。
君重哪里放心两个姑娘家自己去,连忙跟在身后。只是没想到刚进城,他们便遇到了赵念。
赵念跟君重同龄,但喜欢穿着黑衣服板着脸,随身携带一把刀,有些敛不住的锋芒。他每年也会在利州等君氏兄妹入城,算是一年中难得有跟未婚妻游玩的机会。
君姗见到赵念,却是看都不看一眼,拉着韩错生就往人群里钻。两个青年只得跟在后头,顺便交流下最近的见闻。
年会里的游玩项目很多,人也很多。君姗玩心重,每看到一个项目就想玩,这会她便对着一个酒壶,投入了三支箭,得到了桂花糕做奖品。她拿着桂花糕的盒子,回身就想跟韩错生分享,结果这一回头,哪里还有韩错生的身影。至于她哥和赵念,早被她抛到后头,淹没在人群里了。
韩错生本来被君姗拉着,但被人群一挤便跟不上君姗,等被推到人群边缘,他便看不到君姗了。这会儿,他站在一片灯笼下,有些无奈,周围人太多,他想回山庄都走不出去。
站了一会,他忽见脚下影子多了两个,猛地回头,脸却被喷了一阵烟,他猝不及防得吸了一口烟,两眼一黑便倒了下来,但被人接住了。他耳朵轰隆隆得响,却又没彻底昏过去,只是隐约感到有人将他扛起来开始跑。
跑了好久,喧闹的人声都被抛到后面,他被人带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然后听到一个男人压低声音说:“这真的可以吗?主人之前都是吃药挺过去的,再说主人有洁癖啊!”
“所以我才在街上拐了一个啊,这女孩看着是良家的。”另一个男人说。
“呃,要是主人清醒过来后,会不会迁怒我们?”
“不会吧……不就是男人那事吗?现在又没带药出来,好了,把人送进去吧,先解决这事再说!”
韩错生被人抱着,似乎进了一个地方,然后他被放下,后脑勺连接脊椎的一块地方被人重重得按了一下。他被一按就猛地咳嗽起来,随即睁开了眼睛,耳边却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
他爬起来拉门,发现被锁上了。房间里,还有别人,发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他回过头,才见到一个红衣男人坐在床脚,低着头,头发没有梳起,都滑在胸前,盖住了他的脸。他喘着气,似乎情况很不好。
听刚才那两人的意思,这人似乎发病了,然后手边没药,所以,貌似要找女人来……韩错生这么一想,无语了,他这身体明明是个男的,怎么一次两次都被认为是姑娘被采花?他左右看看,看到离床不远的地方,有一扇窗户。
看来只能跳窗了。
那人应该知道有人进来了,却还是坐着不动,韩错生面对着这人,挪着步子走到窗户前,随即转身一把推开窗,正要抬腿爬窗时,腰却被人一把抱住,扯了下来。一阵天旋地转,背部发凉,韩错生被人压在了地上。他定睛一看,见是红衣男人。男人眼睛纯黑,此刻却亮得惊人。他盯着韩错生看,粗重的呼吸都喷到韩错生的脸上,有股浓浓的酒味。
韩错生只觉对方的体温高的烫人,挣扎起来,却听他低沉的说:“别动。”
这一声低沉喑哑,韩错生再迟钝都知道自己怕是要晚节不保。修真者的年龄都能当这男人的曾曾祖父了!他腿一缩,幸运得脱离了压制,随即往这人腹部一踹。
男人痛得皱紧了眉,但却依然压着韩错生,自己伸手条件反射得要去按痛处,但他的手拂过,似乎摸到了奇怪的东西。他愣了下,韩错生也愣了一下,四目相对,一时气氛都有些凝结。
韩错生反应过来,顿时用力一推,将人推开,爬到了一边,忍不住张口就说:“我是男的,别乱来……咦”他话没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能说话了,这具身体居然不是哑巴?
男人皱着眉,半晌,呼吸居然渐渐平静下来。刚被少年踹了一下,反而让他的内息慢慢平静下来。他坐起身,瞧着眼前穿紫色长裙的少年,皱着眉,问:“你是被我属下抢来的?”
韩错生见他平静下来,但还是默默得往后挪了一下,色厉内荏得说:“对啊,还不赶紧把我放出去,信不信,信不信我报官?”
男人听了,不由得笑了一下,他笑起来,去了一些眉间的戾气。他说:“你困在这里,如何报官?”
“呃……”韩错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他爬起来,又后退了几步,说:“总之,你到底放不放我?”
男人好整以暇得坐着,反问道:“你一个男的,怎么穿着女儿家的衣服?”
“关你什么事!”韩错生不高兴道。
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韩错生这会已经退到床边,只能靠着床柱子了,他实在不想跟这人纠缠下去,便问:“我告诉你名字,你就放我走吗?”
男人站起来,说:“可以。”
韩错生心想告诉他真名,顺便验验对方是不是阿青吧,虽然,他觉得不是。阿青才不会这么……嗯,轻浮呢!他这么一想,便道:“我叫韩错生。”
男人闻言,表情有一瞬间得凝固,但立即又笑起来,走到韩错生跟前,居高临下得看着他。韩错生避无可避,不得不抬头看他,提防他又要干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