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错生愣了一下,只得问:“你想怎样?”
男人却低低笑了一声,说:“看在你师兄是夫人长子的份上,姑且放他一命……你跟我走吧!”
他话音未落,便拦腰搂着韩错生一展轻功,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而那些黑衣人也果然没对君重动手,迅速撤走了。
过了约半个时辰,君重捂着后颈爬起来,此时周围哪里还有师弟的身影!
君重抓乱了头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师弟被魔教的人抓住了还是逃走了。他浑浑噩噩得离开了聚贤庄,进了昌州城,却在一家客栈门口,见到了君姗。
目前聚贤庄的活着的人,都聚在这家客栈,原本百来人,现在只剩下三十几人。赵念的父亲赵克被打断了右手,此刻躺在客栈是气得肝疼。君姗没找到自己哥哥和师妹,自然不想在客栈里待着,独自跑出客栈找人,赵念拦都拦不住。
君姗刚出客栈就见到自家哥哥走来,他右肩的衣服有大片血迹,人的神色好像也不太好。她连忙跑过去扶着哥哥的手臂,问:“哥,你怎么样了,哪里受伤了,师妹呢?”
君重视线下移,看着妹妹,才渐渐回神,摸了摸妹妹的头发,问:“君姗,你还好吗?”
“我没事……哥,师妹呢?”君姗见她哥的模样很不对劲,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君重念了一句“师妹”,呆了一会儿,才道:“师妹不见了。”
“啊?”君姗一愣,脸上满是不信,说:“怎么会呢,师妹那么厉害……”
君重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师妹是师弟的事情,只得将此事埋在心里。
安能辨我是雄雌(5)
刘峰悄悄得朝曹字抛了个眼神,说:“小公子会不会认得我俩啊,当年迷烟可没让他失去听觉。”
曹字看了看紧闭的门,才说:“不知道,这过了三年,小公子记性没那么好吧!”
“谁知道呢……教主对小公子真好,居然亲自照顾。”刘峰想起教主亲自抱着人回到分堂,脸色是从未如此焦急。小公子不知道被哪个不懂事的砍了一刀,毒倒是解了,但伤口处理得不好,从聚贤庄带回来就开始发起高热,昏迷不醒。
曹字听兄弟这么说,也深以为然得点头。
房内是整体为暗红色的装饰,房间正中的红木桌上燃着安神香,缕缕轻烟飘到空中,又渐渐散去,让房内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木香。在房间里侧,有一张大床,床上趴着的人,便是韩错生。他头侧着枕着玉枕,双目紧闭,面色发红,正发着热。他这睡姿并不太舒服,让他皱紧了眉头,只是他背上还有伤口,不能仰躺着睡。
床边坐着一红衣男人,正是那魔教教主,楼琰。他手中端着一碗褐色的液体,正用一根细细的竹管,低头自己吸一口,然后一点一点得喂进韩错生的嘴里,只是昏迷的人,牙齿紧闭,一口药只能喂进三分之一。这魔教教主却不厌其烦得一口一口得喂,一边喂一边拿着手帕擦着漏出来的药。直到碗里的药见了底,他才满意得放下碗,然后又走到一旁的水盆里浸入另一块手帕,拧干,叠起来,按在韩错生的额头上做降温用。只是韩错生侧着头,手帕会滑下来,所以楼琰便一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抬着按住那手帕,让它紧紧得贴着韩错生的额头。
楼琰这一系列动作十分熟练,仿佛做了很多遍。他现在闲下来,便静静得看着床上的人,半晌,指尖碰了碰……
韩错生是被饿醒的,他烧了三天,期间都是被人喂着水和药才坚持下来。醒来时,他觉得自己的胃部火烧火燎的,急需食物填充一下。他发现自己在床上趴着,便两手撑着身体,让自己坐了起来。这时,他听见一道开门声,见一人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韩错生皱起眉,开门见山道:“你便是魔教教主?”
预计人今日就能清醒的楼琰去提了吃的回来,便见人坐在床上,问他是不是魔教教主。他放下食盒,慢慢走到床前。
因为有三年前的前车之鉴,韩错生不由得往床的内侧退了一下。
楼琰见他动作,笑起来,然后道:“对,我便是魔教教主,我叫楼琰。”
韩错生已经退到墙壁上了,对这个人发自内心的想远离些。
楼琰曲起一腿半脆坐在床沿,说:“做什么这么怕我?你可是我师父的孩子,我不会害你的。”
差点被这人的属下砍死的韩错生真想出声讥讽两句,肚子在这时却不争气得咕噜咕噜叫起来。他不由得微微红了脸。楼琰一笑,站起身,将矮桌子的食盒打开,屋子里顿时飘满了食物的香味。他将饭菜拿出来,说:“快来吃饭吧!”
韩错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敌不过饥饿,只得从床上下来,挪到桌子边,见是简单的一碗粥和两碟小菜,却香味扑鼻,难道是因为他太饿了?
楼琰将筷子递过来,韩错生只得接过来,开始吃饭。
大概真是饿坏了,韩错生吃得很快,一会儿便把粥菜都吃完了,然而腹中仍有饥饿感。楼琰见他模样,却道:“你伤还没好,不宜吃太多,要少吃多餐,一会儿我让人给你做一些糕点。”
韩错生抬头看这教主,轻轻皱眉:“你想怎样?”
楼琰大概很爱笑,这时又笑起来:“什么我想怎样,你也算是我师弟,我对师弟好,有什么不对吗?”
韩错生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只是扫了对方一眼,才说:“我在外面那么多年,你们才来找我,是不是太迟了?”
楼琰似乎也很无奈得道:“当年前左护法掩饰得太好了,将你打扮成女孩,还用药让你说不出话,之后带着你嫁给了一个员外。我们也是追查了多年,才查到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