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重见师妹安静得走着,也不看周边有趣的东西,似乎那些都引不起他的注意力。他似乎不爱女儿家的饰品,头上一朵珠花都没有,总是一根发带缠了了事,莫不是被君姗带歪了?不过君姗她自己现在就簪了珠花呢,不像是她带歪的。君重不由得摸了摸兜里东西,有些纠结,也不知道师妹会不会喜欢。
忽然,师妹停下来脚步,看着某个地方。君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不远处的茶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红衣男人。男人皮肤很白,穿着红色的衣服,显得红白分明,但他戴着纯黑的面具,看不到长相,也不知是什么人。君重悄悄得看了看师妹的表情,却见师妹盯了那人几眼,眉头皱得很紧。
君重忍不住拍了拍师妹的肩膀,问:“师妹,怎么了?”
韩错生收回目光,眉头舒展开来,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只是觉得那男人的身形令他感到很熟悉。
韩错生不再停留,顺手拉着君重的袖子,示意快点走。君重被心上人拉住袖子,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只跟着人走就是。
两人走远了之后,茶楼里的男人身旁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低声道:“主人,小公子也到昌州了,此次是否要接回去?”
红衣男人喝了口茶,瞧了眼街上的年轻少侠侠女们,笑了一下,说:“等明天闹完了,就带他走。”
韩错生扯着君重的袖子走了一段路,才想起来放下,但君重这时却叫住了他。他们站在路边的杏花树下,头上的杏花偶尔会落下一些花瓣,飘到韩错生的头上。君重手比脑子快得伸过去将师妹头上的花瓣拈了下来。这花瓣拿下来了,他才后知后觉得红了脸。
韩错生见他动作,心道有些不妙,可现在手头没有纸笔,没法在言语上占优势。果然,只见君重似乎鼓起了勇气,从袖子里拿出一根东西,递到韩错生面前,说:“师妹,我看你都没有发簪,便给你雕了一根,你看喜不喜欢?”
一根簪头是五瓣花的白色玉簪静静得躺在君重的手心,透着玉质的温润。韩错生看着这根疑似定情信物的玉簪,却是万万不能收下的。他抬起头,见君重正充满期待得看着他。韩错生只得伸出手,推了一下君重拿着玉簪的手,朝他笑了一下,转身走开,快步追上了君姗和赵念。
君重愣着,不由得收起了五指,紧紧得抓着玉簪。然而过了一会,他又打起精神来,跟着追上了前面三人。
反正,这次不成,下次再来!
次日,武林大会如期举行。
这次来了上百人,但能围着一圈讨论的,都是那些成名高手,年轻人们只得坐在外围,真真算是围观的吃瓜群众。
众人寒暄了一阵,都还没提起正题,还是赵念的爹,赵克脾气比较急,他站起身,朝众人抱拳做礼,便道:“诸位,想必也听说了黄沙堡被魔教灭门一事,这魔教已经越来越疯狂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知道在座各位可有良策?”
“可这魔教的个个是缩头乌龟,跟老鼠似的躲在地底下,我们根本找不到人。”
“对啊,人都找不到,我们怎么攻打?”
赵克点点头,但似乎早有准备,他道:“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总部在哪,但赵某不才,最近派出去的人得了一消息,据说魔教三年来都在搜查楼应解的儿子。”
“楼应解就是前任教主,据说十四年前被正派攻打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儿子送走了,想来魔教的人也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现任的教主似乎是楼应解的徒弟,叫……好像叫楼琰,但没人见过他的长相,据说喜欢戴一个修罗面具。”赵念对武林的事情知道的多,便给韩错生三人解释。
“那意思是我们抢先去把他儿子找出来威胁魔教吗?”君姗问。
“可是魔教的人做事那么乖戾,会因为前任教主的儿子而受制于我们吗?”君重觉得这个方法并不是很有用。
赵念正想解释,便听他爹已经开口解释了:“当年,我们也是有卧底在魔教的,有一事不知大家清不清楚……魔教的宝藏。”
提起这宝藏,众人脸色微变,有些人甚至露出些许贪婪的神色。赵克很满意众人的表现,便继续道:“据说魔教的宝藏都藏在某个地方,魔教现任教主应该是知道的,不过打开宝藏大门的钥匙,却在楼应解的儿子身上。”
“所以找到他儿子,就等于找到大门钥匙,魔教的人必然会有所忌惮吗?”君姗问。
赵念点点头。
那边的赵克仍在解释:“只要我们抓住楼应解的儿子……”
他尚未说完,便有人喊道:“说得倒容易,你认得他儿子吗?”
赵克咳了一声,望了一眼外围年轻人,确切的说,看了一眼君氏兄妹,才说:“不知道大家还记得灵域仙子吗?”
他这话一出,众人便纷纷看向君重和君姗。君氏兄妹一下子变成众人焦点,君姗都愣住了,扭头看她哥,却见他哥脸色黑如锅底,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拳头。她不明就里,又看向赵伯父,却听他继续说:“灵域仙子被楼应解掳走后,为他生下了一个儿子,大家不知道有没听说过,灵域出来的人,身上都有一块三叶草形状的灵域人特有胎记。想必楼应解的儿子身上会有那个胎记。”
君姗忽得站起身,脸色红了一片,因为……因为她胸前就有一个三叶草胎记。灵域仙子,是她没见过面的娘亲吗?怎么会这样?
这时,君重把君姗按回椅子上,低声道:“回去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