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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佩刀借你，“防身用”

边境的夕阳总带着股苍凉的红，把沙丘染成血一样的颜色。沈砚带着青离往哨塔走，夜里该他们值夜哨——辽军最近在边界活动频繁，夜里的哨位最是要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探子摸进营。

青离跟在沈砚身后，手里攥着那柄刻“守”字的佩刀。刀柄被沈砚握了多年，磨得光滑温润，贴在掌心暖烘烘的，不像普通铁器那样冰凉。他想起白天沈砚说“这是爹留下的刀”，心里总觉得沉甸甸的——这刀不仅是武器，更是沈砚的念想，却被他这样一个“冒牌小兵”握在手里。

“别攥这么紧，刀会硌手。”沈砚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指节泛白，忍不住伸手帮他松了松手指，“我爹以前总说，刀是军人的第二生命，要护着它，也要懂它——你把它攥得太狠，它反而不听你的。”

青离跟着放松手指，果然觉得舒服了些。两人走到哨塔下，沈砚靠在塔边的木桩上，望着远处的沙丘，声音轻了些：“我爹死那年，我才十岁。他也是值夜哨时，遇到辽军偷袭，为了护着同伴，被辽兵的箭射穿了心口，手里还攥着这把刀，刀柄上的‘守’字都被血染红了。”

青离听得心里发酸，想起唐代沈砚为护他被雷法劈死的模样，原来不管哪一世，他都总为了“守护”而受伤。“将军，”青离小声说，“我会帮你守着边界，不让你像伯父那样……”他没说完，却把剩下的话都藏进了心里——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沈砚再为别人丢了性命。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勾了勾，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他：“这是厨房刚烤的饼，还热着，你垫垫肚子。”青离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是两个芝麻饼，香气扑鼻。他掰了一半递给沈砚，沈砚没接：“你吃吧，我不饿。”青离却硬塞到他手里：“一起吃，才香。”

两人靠在木桩上，分吃着芝麻饼，夜色慢慢沉了下来。边境的夜很冷，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青离悄悄调动起一点灵力，在两人身边形成层微弱的屏障——不显眼，却能挡住些风沙。沈砚没察觉异样，只觉得今晚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他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青离肩上：“你穿得薄，别冻着了。”

披风上还带着沈砚的体温，裹在身上暖烘烘的。青离攥着披风的边角，心里像揣了个暖炉，连尾椎处的狐尾都忍不住轻轻动了动——幸好天黑，没人看见。

就在这时，青离的耳朵突然在布巾下竖了起来。他听见远处的沙丘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是辽军的盔甲！“将军，有动静！”青离立刻握紧佩刀，声音压低，指向沙丘的方向。

沈砚瞬间绷紧身体，拔出腰间的短剑，跟着躲到哨塔后面。没过多久，三个黑影从沙丘后窜出来，穿着辽军的夜行衣，手里拿着弯刀，正往军营的方向摸来——是辽军的探子，想偷营！

“别出声，等他们靠近些。”沈砚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如刀。青离握着佩刀，手心微微出汗，却没丝毫慌乱——他的狐族敏捷比人类快得多，对付三个探子，足够了。

等探子走到离哨塔还有十步远时，沈砚突然冲出去，短剑直刺向领头的探子。青离也跟着冲上去，佩刀在月光下划出道冷光，挡住了另一个探子的弯刀。他的动作比普通士兵快得多，手腕轻轻一转，就把探子的弯刀挑飞，佩刀的刀刃贴着探子的脖子，吓得对方不敢动弹。

第三个探子想从背后偷袭沈砚，青离眼疾手快，扔出块小石子，正好砸在探子的膝盖上。探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沈砚趁机转身，短剑抵住他的喉咙，很快就制服了三个探子。

“把他们绑起来，带回营里审。”沈砚收起短剑，看着青离的眼神里多了些惊讶，“没想到你身手这么好，以前练过？”

青离赶紧掩饰：“我在家乡时，跟着猎户学过点拳脚，就是……跑得快点，反应快点。”他怕说多了露馅，赶紧弯腰去绑探子，却没注意到自己扔石子时，指尖不小心闪过点淡金色的光——被远处沙丘后的耶律烈看得清清楚楚。

耶律烈躲在沙丘后，看着青离的动作，眼里满是阴笑。他早就认出青离是狐妖，原本想让探子试探一下，没想到这狐妖的身手竟这么好，还藏得这么深。“有意思，”耶律烈摸了摸下巴，“看来得用点更厉害的手段，才能让你露出原形啊。”他悄悄退走，只留下夜色里的风沙，还在打着旋。

营里，沈砚看着被绑起来的探子，对青离说：“今天多亏了你，要是没你，说不定真让他们偷进营了。”他拍了拍青离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认可，“这把刀，果然没借错人。”

青离握着佩刀，看着刀柄上的“守”字，心里一阵暖流。他抬头看向沈砚，夜色里，沈砚的眼睛亮得像星，比唐代长安的月光还要暖。“将军，”青离小声说，“以后值夜哨，我都跟着你，我帮你守着。”

沈砚笑着点头：“好，以后咱们一起守。”

风还在吹，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暖意。青离攥着佩刀，心里暗暗发誓：这一世，他不仅要帮沈砚守着边界，更要守着他，不让他再像前世那样，为了守护别人而丢了性命——哪怕付出再多，他也心甘情愿。

巡逻遇袭！狐尾救将军

边境的晨雾还没散透，沈砚就带着青离和五个亲兵往黑风口去——那是辽军常出没的峡谷，窄得只能容两匹马并行，两侧的岩壁光秃秃的，连棵能躲人的草都没有，却是通往军营粮仓的必经之路，每天都得派队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