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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青离咬着牙，用佩刀勉强抵挡，肩胛的箭伤传来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却还是死死挡在沈砚身前——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沈砚再为他死一次。

沈砚看着青离的狐尾，看着他流血的肩胛，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像被火烧一样疼。他拔出短剑，冲上去，与青离并肩作战：“阿离，我不走！要打，咱们一起打！”

两人背靠着背，在辽兵的包围里，像两株紧紧相依的芦苇，哪怕风沙再大，也不肯倒下。青离的狐尾在身后摆动，挡住了射向沈砚的冷箭；沈砚的短剑挥舞，护着青离的肩胛不被再砍伤。

可辽兵越来越多，耶律烈的刀也越来越狠。青离的体力渐渐不支，佩刀的动作慢了下来，耶律烈抓住机会，一刀砍向他的狐尾——“唰”的一声，狐尾被砍中，雪白的毛上瞬间染满鲜血。

“啊！”青离疼得惨叫一声，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沈砚赶紧扶住他，眼里满是红血丝：“阿离！”

耶律烈得意地笑：“再撑啊，妖物！我看你还能撑多久！”他提刀，又朝青离砍来，这一刀，是奔着他的头去的。

青离闭上眼，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完了。可就在这时，沈砚突然扑过来，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耶律烈的刀。

刀刃深深砍进沈砚的盔甲，又刺进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青离的狐尾。

“沈砚！”青离睁开眼，看着沈砚苍白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护着我……”

沈砚靠在他怀里，嘴角渗着血，却还笑着说：“因为……你是阿离啊……是我想护着的人……”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却还是抬手，轻轻摸了摸青离的狐耳，“别怕……有我在……”

风沙更大了，把沈砚的声音吹得越来越散。青离抱着他，感受着他越来越弱的体温，感受着他后背源源不断涌出的血，心里的绝望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还是没护住他，还是让他为自己受了重伤。

耶律烈看着这一幕，笑得更得意了：“沈副将，这就是护着妖物的下场！今天，你们俩都别想活！”他提刀，又朝他们走来，眼里满是杀气。

青离抱着沈砚，慢慢站起身。他的狐尾在身后展开，雪白的毛上沾着沈砚的血，像朵染了血的雪莲。琥珀色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温顺，只剩下滔天的愤怒和决绝——他要杀了耶律烈，要为沈砚报仇，哪怕拼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红着眼告白，双尾生

风沙裹着血腥味扑在脸上，沈砚抱着青离往营帐跑时，怀里的人已经快没力气了。箭杆还插在青离肩胛里，每跑一步，伤口就蹭着沈砚的银甲，血顺着甲缝往下滴，在沙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

“撑住，阿离，再撑会儿！”沈砚的声音发颤，他能感觉到怀里人的体温在降，呼吸越来越弱，那只攥着他衣襟的手，力气也在一点点松。他不敢停，甚至不敢回头看追来的辽兵，只知道要快点到营帐，要找军医救他——那个愿意为他挡箭、愿意暴露身份护他的少年，他不能让他死。

终于冲进主营帐，沈砚一把推开军医：“快！救他！箭在肩胛里，别拔错位置！”军医刚要上手，帐外突然传来“轰隆”一声——耶律烈带着辽兵撞开了营门，弯刀劈在帐杆上，木屑飞溅，“沈副将，把狐妖交出来，我饶你全军不死！”

青离躺在榻上，听见耶律烈的声音，突然睁开眼，挣扎着要起来：“别……别交我……沈砚，你快走……”他知道自己现在虚弱，留在这里只会拖累沈砚，可刚撑起身子，肩胛的剧痛就让他眼前一黑，又跌回榻上。

沈砚按住他，转身抄起桌案上的短剑，银甲在帐内的油灯下泛着冷光，眼神里满是血丝：“我不会交你，这辈子都不会。”他走到帐门口，对着外面的辽兵嘶吼，“想伤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耶律烈骑着马，在帐外冷笑：“冥顽不灵！既然你要护着妖物，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把这狐妖扒皮抽筋！”他抬手一挥，辽兵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弯刀砍向帐门，木屑和血花混在一起，染红了营帐的布帘。

沈砚奋力抵抗，短剑砍倒了一个又一个辽兵，可辽兵太多，他的胳膊很快就酸了，肩上也挨了一刀，血顺着胳膊往下流，染红了剑柄。就在这时，一支冷箭从斜后方射来，直直射向他的后心——是耶律烈藏在后面放的冷箭！

“沈砚！小心！”青离在榻上嘶喊，他想扑过去挡，可身体根本动不了。情急之下，他猛地调动体内的灵力，尾椎处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感，之前觉醒的雪白狐尾瞬间展开，紧接着，又一条银白的狐尾从尾椎处慢慢冒出来，两条尾巴在帐内轻轻摆动，泛着淡淡的白光。

灵力顺着狐尾扩散开来，瞬间震退了帐门口的辽兵，那支射向沈砚的冷箭，也被灵力挡在半空，“当”的一声掉在地上。沈砚回头，看见青离躺在榻上，两条狐尾展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急，肩胛的伤口还在流血，却倔强地看着他，像只受伤却不肯认输的小兽。

“阿离……”沈砚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所有的怀疑、悔恨、心疼都涌了上来。他冲回榻边，跪在地上，握住青离的手，声音哽咽：“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不该对你冷言冷语，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