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午后总带着慵懒的暖意,阳光透过墨香斋的雕花窗,落在摊开的孤本上,将纸页上的字迹染成暖金色。青离坐在沈砚对面,指尖捏着支细毛笔,正小心翼翼地修补《乐府诗集》的残页——他用了点狐族的草木灵力,让墨汁更贴合旧纸,补好的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
“阿离的手艺,比府衙的修书先生还好。”沈砚笑着递过杯刚温好的碧螺春,杯沿沾着片晒干的樱花,“祖父要是还在,见你这么懂孤本,肯定会把传家的修书工具都给你。”青离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沈砚的手,暖得像这午后的阳光,他忍不住弯了弯眼:“那我可要好好学,以后帮你守着这些孤本。”
说话间,青离的狐耳在头发下轻轻动了动——他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阿福的,也不是街上的行人。他抬头望向窗外,只见桃花树下站着个穿青布衫的身影,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片带着墨痕的纸条,飘落在窗台上。
“怎么了?”沈砚见他走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捡起那片纸条。纸条上只画着个黑色的饕餮纹,纹络间沾着点淡金色的粉末,和之前柳万山破邪粉的颜色有些像,却又多了几分阴寒。“这是……”沈砚的脸色沉了下来,“饕餮纹,柳万山虽被抓,可他背后的人,怕是还没罢休。”
青离接过纸条,指尖蹭到粉末,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是饕餮的气息,比柳万山身上的更重,像是藏在暗处的毒蛇,正盯着他们。颈间的狼牙项链轻轻发烫,袖中的玉笛也泛起微凉,像是在提醒他:危险未散。
“别担心,”沈砚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有你在,有玉笛和狼牙护着,咱们不怕。”他起身走到书案旁,取出块青白玉料,拿起刻刀:“我给你雕个玉坠,就刻‘平安’二字,戴在身上,也能添份安心。”青离看着他认真雕玉的侧脸,心里的不安渐渐散去——只要和沈砚在一起,再大的危险,他都能扛过去。
傍晚时分,沈砚终于雕好了玉坠。青白玉上的“平安”二字刻得娟秀,边缘还雕了圈缠枝莲,和青离腰间的“不离”玉扣正好配成一对。沈砚帮他系在腰间,指尖轻轻蹭过他的狐尾——自从觉醒第四尾后,青离不再刻意隐藏,偶尔会在独处时展开尾巴,淡粉的尾尖扫过沈砚的手背,像羽毛般轻柔。
“今晚月色好,咱们去河边弹琴吧?”沈砚提议,眼里满是期待。青离点头应着,抱着琴,沈砚握着玉笛,两人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河边的乌篷船亮着灯笼,橹声“呀咿”,月光落在水面上,像撒了把碎银。青离坐在河边的石阶上,指尖轻拨琴弦,沈砚举起玉笛,笛音与琴音交织,正是那首《潇湘水云》,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安稳与温柔。
琴声刚落,就见远处的画舫上飘来个纸灯,灯上写着行小字:“饕餮本源未除,下一世需寻‘忘川石’。”青离认出那是青丘守界者的字迹,心里一动——忘川石?是能斩断饕餮孽缘的信物吗?他刚要细看,纸灯突然燃成灰烬,散落在水面上,只留下点淡金色的光,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怎么了?”沈砚见他失神,轻声问。青离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的月色真美。”他不想让沈砚担心,却在心里暗暗记下“忘川石”——不管下一世要去哪里,不管要面对什么,他都要找到这石头,彻底除掉饕餮,护沈砚一世安稳。
回到墨香斋时,已是深夜。沈砚帮青离铺好床褥,又将玉笛放在他枕边:“有玉笛在,你能睡个好觉。”青离拉着他的手,轻声说:“沈砚,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要记得,我永远会找到你,永远会护着你。”
沈砚笑着点头,俯身摸了摸他的狐耳:“我记得。不管几世,我都会等你,都会和你一起。”他在青离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青离躺在床上,摸着腰间的“平安”玉坠和“不离”玉扣,握着枕边的玉笛,心里满是安稳。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第四尾上,淡粉的尾尖泛着微光。青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这一世的江南,有墨香,有琴笛,有沈砚,是他跨越三世才换来的安稳。可他也知道,饕餮的阴影还在,下一世的考验还在等着他们。但只要能和沈砚在一起,无论几世,无论多难,他都不会退缩。
夜色渐深,墨香斋的孤本散发着沉年的香气,玉笛的清润、狼牙的温暖、玉坠的安稳,交织在江南的夜色里,为第四世的温情时光,写下了温柔的注脚,也为即将到来的下一世,埋下了充满希望的伏笔。
桃花落离别!约定下世缘
江南的暮春总带着离别的意绪,桃花坞的粉瓣落了满地,踩上去像铺了层碎雪。青离蹲在墨香斋的庭院里,正将最后一篮晒干的桃花收进瓷罐——这是他要给沈砚做桃花酒的,可指尖刚碰到罐口,颈间的狼牙项链就泛起一阵温润的光,不是预警的灼热,是告别的轻颤。
“阿离,孤本都收好了吗?”沈砚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放着支新雕的玉簪,簪头是朵绽放的桃花,“给你的,下次簪头发,就不用总用玉冠遮耳朵了。”他走到青离身边,蹲下来帮他拂去肩上的花瓣,指尖蹭过青离的第四尾,淡粉的毛沾着阳光,像揉了团春日的暖。
青离接过玉簪,眼眶突然发热——这一世,沈砚从没有因为他是狐妖而退缩,从画舫的琴笛和鸣,到书库的并肩护孤本,再到码头的生死相护,每一份温柔都刻在骨子里。他攥紧玉簪,轻声问:“沈砚,你说……人真的有下一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