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做,你便去,也没让你刨你自家的坟,你紧张什麽。”墨拂歌不以为意。
白琚眼泪汪汪地看了墨拂歌好一阵子,可自家小姐显然没有半分松口的模样。
坟冢中的人早已作古,犯不着为了已死之人冒犯现在自己的主子——这个道理白琚显然还是能拎得清的。眼见劝不动墨拂歌,她只能应下这份让人抓狂的差事。
“还有一件事。”墨拂歌将笔搁置回笔架,折叠好手中纸张递给白琚,“将这卷图纸和桌上盒中那枚琥珀带上,一并拿去带给常给我做首饰那家于成玉坊,托他们按照图纸给我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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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风楼
浮歌切切,唱尽繁华,台上女子水袖红衣,素手拨弦,清越音色便如珠玉落盘,泠泠回响。
台下仍是宾客满堂,喝彩声阵阵,只是不同于往日几近狂热的追捧,此刻台下的喧闹声中,总伴随着窃窃私语,如同汹涌的暗流,在纸醉金迷的表象下涌动。
台下的异常都在折棠眼中。
但她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拨动琵琶弦,眼眸微垂,掩住眸中思绪。
觥筹交错,酒杯碰撞发出清越声响。那些复杂鬼祟的眼神掩藏在热切的狂热目光下,连同着低声的私语在暗中滋长。
一曲弹毕,无人察觉弦音最後生涩的颤动,只都鼓掌喝彩,喧闹阵阵。
毕竟台下这些人,并不是来欣赏她的乐曲的。
今日的演奏已经完毕,折棠怀抱琵琶盈盈一拜,在喧闹声中安静退场。
正当她走在楼道中时,一个小厮突然叫住了她,“折棠姑娘,崔公子想见您一面。”
折棠停住脚步思索了一下这个名字,“可是崔羡公子?”
“是。”
折棠知晓崔羡此人,他在扶风楼内时常一掷千金,是出手阔绰的贵客。至于他为何如此挥金如土,是因为家里疏通关系,给他寻了个湖州转运使的差事,虽只是个五品的差事,但掌管漕粮,自然是富得流油。
就像他明明得了官职,一年到头却只在湖州待上两月,别的时候都回了京城继续享乐,所有人也对此都睁只眼闭只眼。
折棠对朝堂中事向来不想多做评价,但也并不想与崔羡这样的二世祖多有牵扯,只道,“折棠私下是不见客的,多谢崔公子擡爱,还是请崔公子回吧。”
不知这小厮是不是收了崔羡的钱,透露了自己的行踪,折棠远远就看见崔羡穿过人潮向自己走来,唇角带着让自己不适的笑容。
“折棠姑娘,幸会。”崔羡面上仍是端得彬彬有礼对自己笑道。
折棠却本能地觉得有些不适,下意识地想往後退,只能硬生生遏制住这种冲动,向着崔羡行了一礼,“见过崔公子。”
他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不知棠姑娘可否赏光,同在下小酌一杯?”
折棠轻轻摇头,再行一礼,“多谢公子擡爱,只是今日演出已经结束,棠私下是不见客的。”
崔羡对折棠的拒绝似乎并不吃惊,也没有被拒绝的恼怒,“如此,那也无妨,不过再过些时日在下府上设宴,到不知能否请到姑娘赴宴?”
去崔羡府上赴宴,那更算不上什麽好事了,折棠虽知道接连拒绝崔羡算不上上策,但这鸿门宴必定暗藏汹涌,“私下不见客,自然也不会参加赴宴,折棠技艺微末,去公子宴上岂不是献丑?抱歉。”
“是麽?”崔羡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请姑娘赴宴,其实是因为在下最近听了些对姑娘不利的流言,那些话着实是难听,连我都听不下去,才会请姑娘去宴上,也顺带解释一二。”
这是什麽乱七八糟的理由?
可崔羡的目光已经越过自己,看向自己身後,楼道拐角处探出一个小小脑袋张望,等待着自己的疏星。
“就像听有些嘴上不把门的说,姑娘从前不知被什麽有眼无珠的负心汉辜负,才会孤儿寡母的带着小孩求生。”
他意味深长地注视着折棠面上神情变化,“我想姑娘一定不是这样的人,是麽?”
【作者有话说】
修订:将原文崔羡“管粮同知”的官职更改为“转运使”。本文虽不是严谨的朝堂文【水平有限】,不过官职体系基本参考唐宋,管粮同知为清代官职,现想来略有不合理,遂改为唐宋会有的转运使一职。
抱歉抱歉,最近真的度过了一段非常繁忙,压力繁重的时间。
弃坑不用担心,只是忙起来确实没办法保证更新的频率,忙完肯定尽力多更的。
以及今天是我的生日,也祝我自己生日快乐!
准备写一篇番外,评论区都可以留言自己想看的梗,我会看有没有灵感进行挑选,只是不支持点梗涉及重要剧透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