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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周砚白眼神阴鸷，出手狠辣，但他身边的保镖在对方有备而来的围攻下很快倒下。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周砚白。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瞅准空隙，手中的砍刀闪着寒光，直劈周砚白后心！周砚白正应付前面两人，似乎毫无所觉。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一直沉默跟在周砚白侧后方的沈清，瞳孔骤然紧缩。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他看到了刀锋的冷芒，看到了周砚白毫无防备的后背，看到了溅在车窗上混合着雨水的血点。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纵使有对看不清的恐惧，但又像是源自某种更深的本能。

他猛地向前一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周砚白！

利刃切入皮肉的闷响，异常清晰。

沈清身体剧震，温热的血瞬间从肩背处汹涌而出，染红了他身上昂贵的白色礼服。剧痛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力气被迅速抽离。

他听到周砚白惊怒的吼声，似乎很远，又很近。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周砚白反手接住，揽进一个同样被雨水淋透、却异常紧绷滚烫的怀抱。

他看着周砚白，但又看不清他的脸，沈清深深地痛着自己，为什么看不清别人，为什么脸盲的偏偏是自己。

真是可悲。这是他陷入无边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

消毒水的味道。

意识在混沌中沉浮，每一次试图挣脱，都被沉重的黑暗拉扯回去。耳边有模糊的声音，像是隔着厚重的水层。

“……失血过多……脏器受损……看造化……”

谁……在看造化？

他在一片虚无中漂浮，感觉不到身体，只有一些破碎的光影和声音片段。

好像有一个人，一直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那手的温度，很凉，带着他熟悉的、属于周砚白的触感。有时，那手会很用力，用力到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有时，又会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幻觉吧。周砚白怎么会……

终于，他积蓄起一点力气，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刺眼的白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适应了好一会儿，视野才逐渐清晰。纯白的天花板，滴滴作响的医疗仪器，手臂上埋着的留置针……

他微微偏过头，看到趴在床边熟睡的人影。是周砚白的助理，陈铭。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动静，陈铭立刻惊醒，看到他睁着眼，先是惊喜，随即眼神变得复杂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