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委屈感涌了上来。他努力融入外界,克服恐惧,得到的不是鼓励,却是这种反应。
“他只是好心帮忙……”沈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涩意。
周砚白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蜷缩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那源于根深蒂固的占有欲和不安全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负面情绪压下去。
“抱歉。”他生硬地道歉,语气缓和了些,“我只是……不放心。”
沈清抬起头,看向周砚白紧绷的侧脸。他能感觉到周砚白在克制,在为了他,努力地与自己骨子里的控制欲对抗。
心里的那点委屈,慢慢被一种复杂的酸软所取代。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周砚白放在档位上的手背上。
“周砚白,”他轻声说,“那里有很多人,但我只记得你的样子。”
只记得你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周砚白心上最沉重的那把锁。
他猛地踩下刹车,将车缓缓停在路边。
然后,他转过头,深深地看向沈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感风暴——有震惊,有动容,更有一种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滚烫的爱意。
他俯过身,捧住沈清的脸,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试探、惩罚或确认的意味,而是充满了浓烈而虔诚的情感,像是一个无声的誓言。
他说不出更多的话。
但沈清感受到了。
在那紧密相贴的唇瓣间,在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上,在那双近在咫尺的、只清晰映出他一人倒影的眼睛里。
他感受到了周砚白全部的爱,与痛楚,与挣扎,与……为他而生的,笨拙的改变。
窗外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车厢内,两个曾经迷失的灵魂,在彼此的气息中,找到了唯一的归途。
爱是牢笼,也是救赎。
而他们,甘之如饴。
吃醋
日子在画笔的沙沙声和周砚白逐渐学会的克制中平稳流淌。沈清在画室的进步肉眼可见,他开始尝试色彩,画布上不再是单调的石膏几何体,而是有了阳光、静物,甚至偶尔会出现窗外模糊的街景。他的脸色红润了些,眼底那层惊惶的雾气也淡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