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一把本地产粗砂糖,从指根漏些回碗里,拌进另一份毛豆泥。
年糕本身味道寡淡,咬起来只有糯糯的劲道,不会自己生出滋味来,必须靠毛豆泥去添补。
毛豆泥若是保留些颗粒,再带点甜香,舌尖轻轻一压,豆子的质地就能化开,那股口感正好衬托出年糕的嚼劲。
若刚才奶昔里的毛豆强调的是草豆的清气、鲜味和柔滑的细腻感,那铺在年糕上的毛豆酱,则要让人尝见豆子的厚味和甜意,还要留住颗粒感。这样入口时,先是春天的青草豆香在口中铺开,紧跟着年糕的糯劲被拖出来,舌尖碾一碾,再多嚼几下,滋味才算完整。
咕嘟……啵!
喜久福的馅料在锅里慢慢收干,水汽一点点散去。
夏油杰拧开一瓶柚子酒,滴了几滴进去。手腕带着铲子一翻,心旷神怡,锅底的鲜毛豆泥掉了个跟头,香气荡开来,整个厨房都被春天填满了。
食盒早已备好。
他先往第一层夹了一排刚下烤网的脆皮年糕,淋上满满的甜毛豆酱。接着,给第二层摆了四颗饱满的鲜毛豆生奶油喜久福——青翠的毛豆馅最中心包裹的是口味轻盈的半打发奶油,白色的大福皮透出一点点青绿色,最顶端用奶油粘了一颗毛豆米作为点缀。
“嗒——”
最后一滴毛豆奶昔倒入玻璃器皿中。
夏油杰单手拧开喷罐奶油的盖子,围着奶昔表层挤了一圈漂亮的裱花。接着,用力摇摇刚从冰箱拿出来的青橘果浆,手臂晃动,数条绿线细细地飞落在奶油裱花上。
唔,还剩一点点。
夏油杰伸手刮了一下搅拌机的杯壁,奶昔从指侧流下。
“啊!”他赶忙轻舔。
张开指根,侧头吮住缝隙,舌尖沿着指根慢慢滑上指端,又专注地含住温热的指腹,眼尾轮廓狭长。
这是一份春天才有的时令茶点。
夏油杰出神地望着天花板,嗅到一阵一阵的花香。屋外的白梅花是云朵甩出的斑点,和太阳玩捉迷藏。蔚蓝的天空也晃晃悠悠。
“叮呤——”
花香变浓了。
“打扰了,请问你是夏油君吗?”
屋内的光线突然变暗了一点点。伴随着话音落下,一位中年男子走进店里。
身材魁梧,眼神凶恶。
平头,侧面剃青。全身黑。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包裹。
夏油杰欲言又止,可疑地沉默了。
啊,咒术界原来是这种画风吗?
“夜蛾先生?”夏油杰试探着开口,拉开一张椅子,“请坐,我去倒茶。”
“谢了。”
热茶端上来,两人隔着桌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