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酱汁了,两人?都从咸鲜的酱汁里尝出?了一丝甜味,那是味淋和黄糖长时间熬煮后的结果。这种厚重?的味道非常下?酒,他们非常喜欢。
一群嘎巴乱嚼的奇咪们吃得心满意足。奇咪五跑过来抱住夏油杰的胳膊晃晃:“呐~大苏咕噜,大苏咕噜,我们想吃烤鱼啦!”
炭烤盐麹鲑鱼看起来并没有刺身那么华丽,但香气却是最勾人?的。
前年夏天?,包括两个新郎官在内的咒术师们都曾经在冲绳亲手搅拌过泡盛酒的酒缸。嘿哟!嘿哟!发酵泡盛酒的黑曲菌大声唱着歌。它最怕热,太热酒就酸了。但冷水流和北风共同给它降了温,它舒舒服服地工作?,把米变成酒。
接着,盘星饭店的厨师们利用酒糟制作?了盐麹,又拿酒淋在鱼身上?。
厚切的鲑鱼块表皮被炭火烤得焦黄起泡,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鱼肉被提前用盐麹腌制过,麹菌中的酶分解蛋白质的同时也带来了极易焦化的糖分,这是琉神盟的岛袋奶奶曾经教过他们的神奇做法。
夏油杰嘴巴也忙个不停呢!他拱了一下?身旁埋头苦吃的五条悟,说?道:“快去帮忙分一下?鱼肉。”
“干嘛…他们(嚼嚼嚼)不会自己(嚼嚼嚼)吃么。”五条悟不是很乐意。
“太大啦!”
“这个烤鱼比我和杰加起来还大诶……”
“一、二、三…哇!烤鱼排有六个咪这么大!”
闻言五条悟只好把盘子拉过来,用筷子头把鱼肉戳成一瓣一瓣的,再吹凉了给小奇咪们吃。
夏油杰抽空提醒:“小心烫。”
五条悟夹了另一盘鱼到夏油杰碗里:“不烫了,吃吧!这个皮好脆,一会儿冷掉就要变软了。”
夏油杰心中暗暗发笑,凑过去奖励了他一嘴巴。五条悟马上?回亲了一小口。
“咔哧。”
筷子轻轻一压。鱼皮发出?一声酥脆的裂响。里面粉红色的鱼肉依然汁水丰盈,亮晶晶的鱼油顺着纹理渗到盘子上?。
五条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鱼皮连着肉的部分!
哗哗——
列车抵达了鄂霍次克海,阿伊努咒术师们的家。然后它撞到了北方的陆地,无路可去,被迫从深海涌上?水面!
几千年前南极寄出?的包裹开?箱啦!
沉睡的营养物质突然接触到了北海道的阳光,浮游植物爆发,鄂霍次克海瞬间变成了营养汤,藻类疯长,小鱼小虾蜂拥而?至,鲑鱼大口吞食,长得肥壮结实。
哗啦啦——!
最强壮的鲑鱼被图帕部落捕捞上?来,不远千里带给了新郎们。
焦脆的鱼皮在嘴里碎裂,紧接着是软嫩得不可思议的鱼肉。盐麹的神奇之处就在这里,它让鱼肉变得像豆腐一样嫩,同时带来一种发酵过的醇厚米香。炭火烟熏混着鱼油的香气,简直是米饭杀手!!
“这个好好吃!!!!啊,杰,怎么办……这个我想天?天?吃!”
这一口下?去可让五条悟心窝都流出?幸福感了,小猫一边哈着热气,一边又夹了一块放进饲主碗里。
夏油杰从善如流:“天?天?吃恐怕也会腻的。不过你想吃的话,回去我们可以试着做?”
“好啊。”
这时候,隔壁长辈席的大人?们正好给这帮小孩子打了一桶红豆饭过来。
“谢谢妈妈。”
夏油杰端起碗,扒了一口。五条悟也跟着双手乖乖接过碗,有模有样学了一句。
来自南极的深海列车送完了快递,放松地叹了一口气。
呼——
这口气变成了冷水,变成了雾,雨,风,一路往南吹。沿着海岸一路往南流到仙台。夏油杰的记忆里,仙台的夏天?总是雾蒙蒙的。
仙台人?管这雾叫作?“山背”。
山背挡住了阳光,稻米和红豆在田里瑟瑟发抖,好冷呀!我们好害怕!它们拼命把淀粉转化成糖分来抗寒。美?味的红豆和大米被夏油夫妻挑中,牢牢装进行李,搭着新干线来到了东京。
梗米被红豆汤染成了喜庆的淡粉,上?面撒着黑芝麻和粗盐粒。红豆并没煮烂,而?是一颗颗嵌在米粒中间,饱满级了。
芝麻盐的咸香味一激,米的甜味瞬间就被吊了出?来。夏油杰非常喜欢这种很朴实,很扎实的味道。
这就是『庆祝』的味道吗?
夏油杰稍微探身出?去看亲属席上?的父母。妈妈小口喝着土瓶蒸里的汤,夏油杰看见她?脸上?洋溢出?了一种近几年才出?现过的温暖得要化开?的笑容,心里也一软。爸爸则在和旁边的夜蛾正道碰杯,虽然有些拘谨,但看起来心情也很放松。
“我们也喝点汤吧。”
“嗯。”夏油杰拿起盖子上?的小半个酸橘,对着土瓶蒸的壶口用力一挤,拿起小酒杯一样的汤盏倒出?一杯递给五条悟。
嘟噜……嘟噜……
秋天?,北方的冷空气彻底战胜暖流的阻挡,长驱直入京都盆地。这股萧瑟的凉意催黄了银杏,逼迫百合根把养分缩回地下?,京都红松林的松茸也悄悄冒了头。五条家的长辈们带着这些最好的食材匆匆赶来东京。
汤色金黄透亮,还冒着袅袅白气。五条悟凑近闻了闻。虽然春天?不是松茸的季节,但这汤里显然用了极好的干松茸和松鸡,一荤一素的山鲜被酸橘的清香一点拨,瞬间显得格外雅致。
“呼——”
热汤下?肚,两人?都舒服地叹了口气,整个人?软在椅子上?。
园丁杰拍拍肚子:“肚肚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