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良问他:“怎么还不睡?睡不着?”
时青颜沉默地摇了摇头,脑中始终绷紧着的那根弦悄然断裂,胸口沉甸甸的石头落了地,他浅声应道:“这就睡。”
说完便闭上双眼,过了一会儿,他便感受到身侧的床板一沉。
时青颜下意识地缩了缩身躯,但并没有和昨晚一样,被商良给强制性地抱住,他睁开眸子瞥了一眼,看见商良背对着自己,正在铺开从柜里抱出来的旧被子。
旧被子很薄,远不比他身上盖着的这床厚实。
商良将蜡烛吹灭,盖上旧被子,在黑暗中道了一声:“青颜,晚安。”
黑暗中,时青颜眸底尽是困惑。因为不清楚晚安的意思,时青颜也就没有回复,很快便困倦地睡了过去…
商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时青颜的晚安,他谨慎轻微地转过身子,借着黯淡的月光,仔细端详着已经睡着的时青颜。
雪白瘦削的面庞洗干净后,如同蒙尘明珠瞬间涤净现世。
时青颜睡颜恬静,他的睫毛很长很密,铺落在雪色肌肤上似墨染雪。
美人静卧,鸦青长发铺散似一副空谷绝唱的水墨丹青。
在此间天地,这般绝美的画面此刻只有自己一人在静静观赏。
青颜真的好可爱!
也不知曾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当你觉得一个人哪哪都可爱时,那你大概率没救了,因为极有可能是你已经喜欢上了他!
商良觉得自己上辈子全部的柔情加起来,都没有此刻这般浓烈,他清晰地感知到胸腔里的心跳,一声接着重重一声,激烈如火又柔情似水。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
翌日,商良掺扶着时青颜,将其送到陈二哥家。
在看到时青颜焕然一新的模样时,陈齐不由得睁大双眼,又仔细瞧了瞧时青颜身上厚实的雪白棉服,他不禁有些乐了。
陈齐笑着同商良撞了撞胳膊,揶揄道:“你小子真不错啊,刚赚到工钱就知道给自个儿夫郎买新衣裳了。”
商良笑吟吟地同他点头道:“那当然了,自家夫郎自然要给他最好的!”
说这话时,他若有似无地看了一眼时青颜。
时青颜坐在一旁听着,他垂着眸,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裳一角,面颊有些发热。
只可惜他半低着头,商良看不到他的神情。
在和二人道别后,商良便又要去上班了。
到了木雕店后,他先向掌柜借过纸张和笔,然后走到四合院堂屋内坐下,根据回忆将上辈子用过的刀类工具,一笔一划地给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