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青颜抿抿唇,禁不住笑了笑:“好,那?就先不说了,留到后面说。”
这时卢非恰巧午休结束从后门走进店内,见到商良和时青颜二人正挨在一起,不知?道又?在唧唧歪歪些什么,不由得撇了撇嘴,心里想着定?要早日?学?会刺绣,再赚到银子买院子搬出去,省得成日?看着他俩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商良见卢非来了便起了身,正想去后院作坊继续做雕刻时,突地店门口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询问。
“请问,这里是在招学?徒吗?”
商良听到这声音便回身看了过去。
门口正站着两?个衣裳褴褛的小女孩,灰白?色衣袍上面数不清的小补丁堆叠着大补丁,不过她们的穿着虽然看上去很破旧,但却是干干净净的,能看出来是因为洗过很多遍才导致衣裳颜色发白?的。
商良撤回?脚步,走到门口看着她俩温声?道:“对,我们店正在招学?徒,你们问这个是想要学?习雕刻吗?”
两?个女孩的年纪都不大,甚至看上去比小书还要小一两?岁。
女孩们被商良这样询问,互相看了一眼,而后同时看向商良目光坚毅道:“是,我们想要学?做雕刻,你们店愿意收吗?”
收徒这件事,只要是人品尚佳,商良几乎是来者不拒的。
不过出于曲有书大伯一家的前车之鉴,他只先笑着道了声?:“那?你们进来坐坐,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
这话让女孩们顿时有些紧张,但还是瑟缩着肩膀跟在商良的身后走进内室。
时青颜也随后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个新鲜的水果。
正站在一旁倒茶的商良见状,连忙将?时青颜手上的托盘接过来放在桌上,和他一起在两?个女孩的对面坐了下来。
时青颜见她们神色有些紧张,遂柔声?道:“你们不用害怕,可以?先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吗?”
声?音干净清冽,似暖和的水流自心尖流淌而过,让两?个女孩紧握在一起的小手顿时就放松了些。
其中一个更为瘦弱的女孩细声?道:“我叫余迟迟,她叫余岁岁,她是我的胞妹。”
商良知?道自己这副躯壳看上去有些凶神恶煞,小孩看了都会害怕,即便他尽可能的表现温柔,但也还是无济于事。
他看了一眼时青颜,时青颜顿时就了悟了他的想法。
拍了拍商良的手,时青颜将?果盘推至迟迟和岁岁的面前,笑着道:“迟迟,岁岁,我可以?这样唤你们吗?”
余迟迟和余岁岁看着时青颜,又?瞄了瞄他一旁正襟危坐的商良,点?了点?头。
余岁岁看上去更为活泼些,胆子也要大些。
她小声?地朝着时青颜说了句:“哥哥好漂亮好温柔,岁岁好喜欢。”
这话让商良有荣与焉,他昂起头,欣赏地看了一眼余岁岁,而后附在时青颜耳边道:“我也好喜欢。”
时青颜有些无奈地瞥了商良一眼,面色微红。
见两?女孩没有那?么紧张了,他先将?果盘上的水果递给她们,而后状似不经意问道:“迟迟和岁岁你们的家里人呢?”
余岁岁怕是饿极了,接过苹果就大口啃了起来。
而余迟迟则抓着水果,咽了咽口水一点?儿都没动。
她看向时青颜眼眶逐渐泛红,哽咽着细声?道:“家里就只有我和岁岁两?个人了,去年宁县闹饥荒,爹爹为了我和岁岁能够吃上饭就去服了劳役,可后来却再也没有回?家过了…”
“我带着岁岁来了京城,夜晚住在寺庙里,白?日?就上街乞讨,所幸好心人多,让我和岁岁活了下来…”
商良在一旁听着早已眉头紧皱。
时青颜也是蹙着眉满面惆怅。
原来迟迟和岁岁就像自己和欢弟儿一样,已经失去了双亲,同样是些可怜孩子。
他抬眸望向商良,清润的眼里满是心疼。
商良抚了抚时青颜的后背,看向面色惴惴不安的两?女孩温声?道:“好了,提问已经结束了,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徒弟,可以?跟着我学?做雕刻了。”
余岁岁还在啃着苹果的手放了下来,面颊鼓鼓地看向商良,不可思议地欣喜道:“真的吗!”
而余迟迟眼角的泪水也在瞬间流淌下来。
她牵上自家胞妹的小手,走到商良和时青颜的身前弯了弯腰,控制不住地哽咽出声?:“谢谢师父!谢谢师夫!”
时青颜将?脸上的泪水拂去,轻声?道:“迟迟,岁岁,你们今后就不要回?寺庙了,后院还有空房,你们就在这里住下来吧。”
商良不忍时青颜落泪,他用帕子将?时青颜眼角的泪珠擦干净,也跟着道:“对,没错!听你们师夫的话,在后院里住下来。”
余迟迟和余岁岁在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原以?为即便是不拘性别招聘学?徒,或许店家也只会收富家子弟做徒弟,却不曾想店家不但收了自己和胞妹做徒弟,而且还让她们有了个容身之处。
余迟迟感激得无以?复加,她带着还有些没缓过神来的余岁岁,再次道了一声?:“谢谢师父!谢谢师夫!”
宠他的第039天
由于余迟迟两人与曲有?书的年纪相差不多?,且雕刻基础为零,故商良从外面购置了一些较为便宜的椴木,让曲有?书来教导她?们?最基础的雕刻知识。
等到她?们?了解得差不多?后,他才?会开始演练示范,一一上手进行指导。
虽然收了两女孩为徒后再没人进店询问学习雕刻一事,也没有?招聘到其他的雕刻师傅,但商良并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