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夫人了。”
……
严巍是接到王府送来的消息后匆匆赶回王府的。
“文鹤怎么样了?”
“小公子从晌午开始就一直发烧,后来就浑身抽搐,康乐给用了些药,不太管用,这便赶紧去请您回来,王爷,你快想想办法吧。”春芳是严文鹤的奶娘,这会儿她都快急哭了。
府医康乐是严巍从南疆带回来的,只会治一些战伤,并不擅长为小儿医治。
严巍迅速将腰间的令牌解下来扔给石山:“去宫里请太医。”
石山领命而去:“是。”
严巍径直走去里屋,探手去摸床上的小儿,触及的皮肤滚烫,他眉头紧皱。
春芳跟着走进严文鹤的卧房,看到平日里凶神恶煞、不苟言笑的男人正用温凉的水盥洗帕子,仔细地给还在发热的小公子擦身退热。
最令她惊讶地是,王爷动作娴熟,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王爷,我来吧。”春芳上前。
“不必。”严巍拿着帕子,因他身形高大,为了方便给孩子擦身体,他半跪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严巍沉声又道,“拿笔来,可会写字?”
春芳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又要用笔了,但她没问,只回应:“嗯,会一些。”
“那好,我说你记。”
待春芳拿来纸笔,严巍随口就念了一串药名出来。
“把这个拿给府医,让他按照这个去煎药。”
春芳来不及纳闷严巍怎么会开方子,赶紧把药方拿去给府医。
……
虽然石山一路快马加鞭,但王府距离皇宫有一段距离,等太医请来时已经近一个时辰了。
太医看完严文鹤:“小公子已经退热了,无大碍,王爷不必担心。”
“太医,我家小公子还抽搐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春芳还心有余悸。
“不用担心,小公子这个年纪的婴孩发热时,时有惊厥抽搐的。”太医注意到了旁边的药碗,拿起来嗅了嗅。
府医赶紧把汤药的药材说出来以供太医鉴评是否对症。
听完,太医赞赏:“这个方子很好,正好对症。”
见太医对自己露出欣赏的眼神,府医有些汗颜,他这些年在战场上从军治病,看得都是战伤急症,对小儿的病症并不擅长,赶紧摆摆手道:“是王爷拿来的方子。”
严巍只随口解释了一句:“鹤儿一岁多的时候经常发热,偶也有您说的这种惊厥之症,这是偶然间寻得的一副方子,对他很管用。”
听这话,太医不由多看了严巍几眼,都说这新晋的严王爷是个冷血阎罗,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孩子倒是上心。
随后,太医又仔细看过严文鹤,寻明了病因,又开了副方子。
这一番折腾完,天已经黑了。
下人拿来晚膳。
“王爷,您从中午就没再用膳了,多少吃些吧。”
严巍摆摆手:“放外面吧。”
严文鹤病情已经稳定,下人都累了一天去休息吃饭,这会儿,屋中只有父子二人。
看到严文鹤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到了外面,严巍起身,正要替他把被角掖好,被窝里的小玉人突然睁开浓密的睫毛,他抬起小手揉了揉眼:“爹爹?”
“嗯,醒了?”严巍坐在床边,低头去看被窝里玉一样的小人。
“爹爹,我头有点疼,喉咙也不舒服,咳咳……”说着,严文鹤轻轻咳了几声,本就幼小的身子更显得羸弱。
严巍脱去外袍上了床,连被子一起将严文鹤抱进怀里。
严文鹤就着他爹的手喝了几口水,又眨巴着眼睛委屈:“喉咙还是痛,眼睛热热的,都看不清爹爹的脸了。”
“等会喝了药,睡一觉就好了。”严巍的声音是少有的温和。
一提药,严文鹤小脸一皱,眼泪吧嗒就落了下来:“爹爹,我不喝药。”
“不喝药病怎么能好,男子汉大丈夫,不能怕苦。”
严文鹤抬手揉着眼睛,把眼泪蹭去,严巍知道儿子很乖,看他这样,他语气愈发温和:“等病好了,爹爹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他知道严文鹤近来去岳麓书院很辛苦,都怪他太过于望子成龙,有些急功近利,这次鹤儿病好了,他决定让他在家里休息一阵。
听到这话,严文鹤仰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