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巍陡然又立住身子。
沈盼璋下意识勾住他的脖颈儿。
“严巍。”她语气带着不乐意。
严巍低头示意。
“沈盼璋,给我做个新的荷包吧,这个旧了,都不香了。”
沈盼璋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看到了他腰间挂着的荷包,已经褪色了,若不是仔细瞧根本瞧不出这是个荷包。
若不是他提醒,她根本没发现这是当年那个荷包,他竟然还留着。
“我给你做荷包,不太合宜,你换个……玉佩或古玩。”这些都是铺子能买到的。
“那算了。”他重新躬身背着她往前走,别过头去,貌似有些不高兴。
“那你要什么样式的?”她终究还是心软,语气妥协。
“绿色,黄色,要迎春花样式,捎带些别的颜色也好,但不要太多。”他还真选上了,颇认真地挑剔着颜色和花色。
但沈盼璋不觉得奇怪,他一贯对色彩很讲究。
“好吧。”她轻轻应了声。
严巍发现了,她这会儿特别好说话。
只要她对自己心软上几分,他就会轻易沦陷。
她捡起他的木牌时,他误以为她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后来才发现她根本就不怎么认识他。
成婚后,他更是自欺欺人,在她的温柔和心软中,误以为日久生情,她对他也有了感情。
但她只是性子好,容易心软。
她对每个人都赤诚,就算不是他,对旁人,她也会真挚以待,但那都不是爱,心里也没有他的位置。
他大概是太缺爱了,很容易满足。
可最开始,他要的就不多,也没奢求过她爱自己,只要她对自己笑一笑,他就能高兴的活下去。
两情相护(二)
“等回去后,把这兔子让鹤儿养,他一定能养的很好。“严巍掂了掂手里的兔子,心觉这兔子定然是饿了许久,真瘦。
“鹤儿定然很高兴。”沈盼璋应声。
严巍脚步越来越慢,可山路终有尽头。
有护卫远远过来。
“严巍,你放我下来吧。”沈盼璋轻声。
他松开手,将她放下来。
见沈盼璋抬步要走。
“沈盼璋,你知道吗?”
严巍握住她的腕子。
“那年在霞栖山,我躲在山洞外看着你被人救走,心里隐隐期待着,或许之后,你多少能对我有些好态度。”
沈盼璋侧过头,严巍神情低落。
可她却忘了他,甚至传出了她同别人私奔的消息。
有东西哽在喉咙,沈盼璋深深吸了口气,轻轻挣开手。
“严巍,我们已经不是夫妻了,我已再嫁,你也要再娶,便是有鹤儿……还是要避嫌的。”